“娘…”蒋星淳将煮好的汤倒碗里，看着絮娘蹙着眉一一喝下，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都怪我不成，总是照顾不好您，害得您吃苦受罪。”

蒋星淳猜絮娘要什么，闷给田鼠剥，去除内脏，用雪冲洗净，丢小锅里，舀了碗去，架在火堆上煮。过了一会儿，汤开始沸腾，诱人的香气钻鼻腔，勾得人垂涎三尺。

若是运气不好，只捡到几条冻僵的小蛇，挖一窝田鼠，因着不敢冒犯贵，便平均分给兄弟们牙。

“别说傻话，咱们是穷苦，更大的罪都受过，如今不过吃一只田鼠，算得了什么？”絮娘忍过烈的腥膻气味，抚了抚隐隐作呕的，扭看向另一侧的帘“阿渊还在睡吗？烧退了没有？”

也不过分几滴，勉了她的咙。见蒋姝角挂着泪，不大安稳地梦乡，她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走到，看见袁伸等人正在分吃新挖的田鼠，咬了咬，跟他要了一只。

看着絮娘本就小巧的面容又瘦了一圈，袁伸心里过意不去，带着兵士们天不亮就去打猎。若是运气好，撞上一小鹿，或是两只山，他们便带回来剥，架在树枝上烤好，给絮娘母几个打打牙祭。

也是合该有事，腊月十五这日，他们经过一山岭，天降大雪，连绵数日不绝，一行人教这场雪困在山之中，寸步难行。

蒋星渊不比蒋星淳健，昨日因断粮而心急如焚，跟着袁伸等人去跑了半圈，到了夜里便发起烧。蒋星淳摇摇，又煮了锅，：“阿渊这边有我照顾，娘不用担心。”

下一刻便人落地…袁伸见这地如此不太平，歇了落脚的心思，禀报过絮娘，快加鞭往下一个地方赶去。

大年三十这天，粮告罄，蒋姝饿得缩在絮娘怀里小声哼唧。絮娘怜女儿年纪小，抱着她走到平日里用来休息的帘后面，解开衣襟，脱下肚兜，将依旧圆皎洁的玉贴上她冰冷的脸。

老实本分的商们望着铺里燃起的大火，哭无泪。衣衫褴褛的反民们被绳串成一串，押到菜市，在亲友们凄厉的哭声和叫声里，睁大了浑浊的睛。

蒋姝有些害羞，却扛不住娘亲上甜香的诱惑，伸添了添的珠，张住，用力啜起来，絮娘的本已回得差不多，被女儿了许久。

赶路时备的粮虽多，架不住十来个壮汉一日三餐地消耗，袁伸算了算日，距离这些积雪化，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说不得要在山里过年，不由面愁容。

絮娘见状，暗地里缩减用度，每顿饭只肯用上几，蒋星淳和蒋星渊也跟着她约束自己，将省来的粮留给蒋姝。

智知这么是正确的选择，絮娘还是难掩忧虑，转望向定州所在的方向。若是没有温昭等人的护佑，她这会儿只怕连那些卖儿鬻女的难民都不如吧？

到了寿，当地县令不思为民请命，反而为了一己私利横征暴敛，百姓们不堪重负，揭竿而起，又被官兵残酷镇压。街上随可见刺目的血迹和散落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