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兴，我什么都可以改，什么都愿意。”絮娘万想不到他的反应这样大，连忙安抚：“没有，阿渊，你什么都没错，你很好，真的。”蒋星渊总觉她在嘲讽自己，柔俊的脸颊像是被谁狠狠扇了几掌，泛起火辣辣的疼痛。

手里这把刀自京兆有名的工匠之手，耐心磨上一盏茶的工夫，刀刃亮起寒光，清晰地倒映自己的影，说是即断也不为过。

她是不怎么担心他的，这孩早慧沉稳，世又对男更宽容些，少了她拖后，必能在京兆如鱼得，有一番造化。蒋星渊为自己争得一夜的息时机，神却并未轻松多少。

两个人的思绪并不在一条线上。絮娘并不怀疑一手带大的孩，只不过愧对一双儿女，想要早些去九泉之下与他们团聚，她说这些话，是在蓄地与蒋星渊告别，盼着他诸事顺遂，前程似锦。

他的大脑转得飞快，仓促地了一个残酷又冒险的决定。“大娘永远都不可能变成我的累赘。”他的声音很轻又很温柔，双手撑着椅爬起来，单方面中断了谈话“天已晚，我去给大娘熬药煮粥，咱们早些歇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不迟。”

“大娘…好端端的，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他站不住，双一跪在她脚边，想要伸手去牵她的衣裙，却没有胆量，脸白得像鬼“是我…是我哪里得不好，令您伤心失望了吗？”

，没有犹豫便接了下去：“四年零一百三十四天。”

不过是觉得因一时心留下了蒋星渊，却带累他跟着吃苦受罪，颠沛离，如今又无法看着他平安长大，有些过意不去。可蒋星渊心里有鬼，听得她话里似有责问之意，一时阵脚大，冷汗涔。

他往药锅里加了比往日多一倍的安神药，煮沸之后转为小火，弯下快要长成的躯，往磨刀石上淋了些清，开始磨刀。

絮娘嗫嚅两下，似乎还有话要待，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得作罢，她已经准备好三尺白绫，因着照顾蒋星渊的受，打算等他明日门之后，再把自己悬在房梁上吊死。余下的银票，若无什么意外，应当足够将他供养成人。

絮娘怔了怔，苦笑：“我有时候会想，当初收留你，到底是对还是错。”迟迟等不到两个亲生儿女的消息，她万念俱灰，已经生自绝之意，这会儿发这样的慨。

他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到了喜怒不形于的境界，却在她轻飘飘的一句话里溃不成军，布满冷汗的额贴地砖，卑微到了极，颤声：“大娘，您别讨厌我，您别不要我。

蒋星渊却觉得她已经猜真相，因着糯，又弱，没办法让他血债血偿，只能采取对她而言最激烈的报复手段…与他断绝多年情分，将他赶离边。冷汗“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他慢慢抬起，看着她雪白的裙裾，听着她似乎饱意的话语：“阿渊，你一向聪明机警，又在温大人那里学了那么多学问，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门立。我…我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成为你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