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对方的疑，不好继续喊打喊杀。可兄弟俩分别了七八年，天各一方，历尽艰辛，变成完全不同的两人，彼此之间的疏离与隔阂如同冰，没那么容易消解。

蒋星淳怔怔地望着墓碑，只觉多年来的恨意没了着落，顺着看不见的大，轻飘飘地散开，他没有被娘亲抛弃。却成了没娘的孩。蒋星淳“噗通”

一声跪倒，额贴着的泥土，两手揪住杂的荒草，咙里发野兽一样的悲鸣。“娘！娘！”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卸下盔甲，用力捶打腔“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啊！我把阿姝照顾得很好。

“她肯定记得。”蒋星淳哭了大半日，脸上几分疲惫，示意弟弟上“她从小就跟你更亲，失散之后，没少因为你跟我吵架，近两年渐渐长大，沉静了很多，这才不再提以前的事。”他吩咐随从替他向大皇告罪，带着蒋星渊往皇府的方向走。

蒋星渊手心沁汗，暗暗庆幸自己行事缜密，早在将絮娘接的时候，就严令禁止人提及二人的母关系，又为了掩人耳目，彻底切断与三王府的关联。

她长得…她长得很像您！娘，我还没来得及孝敬您，还没来得及让您享福，您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这么狠心？您知不知，阿淳如今跟着大殿下，混了儿名堂，今天还见了圣上…”

阿淳哥哥，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就给我个赎罪的机会，一掌拍死我吧，到了地下，我会把你平平安安的好消息捎给大娘，让她安心。”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蒋星淳的举止渐趋狂，大力钳住蒋星渊的肩膀，扯着他往外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说你带着我娘的骨灰，骨灰在哪儿？”

在郊外的林里砌了座假坟，他嫌假坟晦气，只在墓碑上刻了“柳氏之墓”四个字，没有名字。

他净泪，指了指自己的心“要不是抱着再见你们一面的念想，我早就随大娘而去了。

他很确定，蒋星渊在今天之前，并不知他还活着，那么，只要牢牢看住他，不给他机会伪造骨灰，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

我吧？其实我也恨我自己，这样活着。实在没什么意思。”

这会儿拿来应急，却足够糊阵脚大的蒋星淳。蒋星渊低眉顺目地跟着蒋星淳离开皇，骑上快，半个时辰之后，带他来到坟前。

蒋星渊跪在蒋星淳后，跟着痛哭，他心里想的却是…这只算权宜之计，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他得加快速度，将絮娘送。

最终，蒋星渊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阿淳哥哥，阿姝还好吗？”蒋星淳了，长满茧的手掌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在“柳”

字上来回挲：“她在大殿下边婢女，大殿下待我们很好，又没什么架，亲自教她读书写字，无论去哪儿都带着她。”“我能见见她吗？”蒋星渊低垂着睛，表情有些悲伤“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我。”

＊＊＊蒋星淳买来供品和纸钱，将坟前杂草除尽，郑重拜祭过一番，了红通通的睛，与蒋星渊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