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不过生死的，皆非情之至…我俩莫说生死，连一个小小的临杭都跨不过，如今对面不相识，又谈什么呢。”萧晓鹿侧脸望向辛桐，看见她眉宇间难掩的忧伤。

程易修演得有那么好吗？晓鹿想。“小桐…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台上他问。台下的辛桐悄然住心。

一面，”他说“上海沦陷后，南京失守前。”“我对她说，我要跟队一起撤到九江，在那里决一死战。”“你不要难过，人生苦短，能为国捐躯是我的光荣。”“你别难过，等我回来。”

随着她的离去，逐渐消散。谢幕时，全场灯光一齐亮。程易修望向台下一能瞧见的空位…始终都没等到她来。

“来了。”傅云洲。“可能是去了。”“哦。”“去洛杉矶的事，怎么样了？”傅云洲轻声询问。

女主跪在男主的椅前，轻声对他说：“戏折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如此忧伤，如此充满希望。辛桐隐约听见后倒冷气的声音。好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辛桐呼一气，默默往下看。“不，你不我！你的是你心里的我！”台上的人嘶吼。“就算我死了。！被扯成八块，被成雕塑，变成标本，你也还是！开吧，开吧！带着你的妄想得远远！”那些着旗袍、到凋零的女人们番上场，或哭或笑。左手的季文然瞧得认真，右手边的萧晓鹿正靠在徐优白肩上打瞌睡。

忽然觉得徐优白可能真的晓鹿…尽他是傅常修的人。萧晓鹿迷迷糊糊地睡到最后一幕，睁便是垂垂老矣的男主与女主在临杭重逢。

“傅云洲，其实我以前一直想向你证明我不是个小孩，但现在想想我嘛要向你证明…我本没必要打败你，或者向你证明什么，程易修也好，傅念修也罢，我只要好我自己就够了。”

一时间谶言蜂拥而至，得人不过气。辛桐长舒一气，在时光倒转的谢幕时，低声对季文然说抱歉，请他稍稍侧过让她去一趟洗手间。后传来曾经听到过的曲调。

傅云洲看着台上的弟弟良久，默不作声地起离座。程易修回到后台，毫无意外地看见了自己的哥哥在他的化妆间里烟，他上前拧开矿泉的瓶盖，将喝完的瓶递到他跟前，戏谑：“别把烟灰弹地上。”

徐优白怕她睡得不舒服，便伸一只手拖住她的，密密的睫低垂，边分明是笑的。一片幽暗中，辛桐捕捉到了他的笑。

“最多再待一周就走。”“嗯。”傅云洲应了声，又说“照顾好自己。”程易修先是，继而咧嘴一笑，有自嘲也有释然。

傅云洲没说话。过了许久，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赶卸妆去找辛桐吧，她可能会提早走。”＊＊＊盛夏的绿影在2010年的新安蔓延开来，从市中心贫瘠的绿化带到郊野成片的林木区，以及学校挂着小牌老树，都变成一抹又一抹化不开的翠。这是刘佩佩投河自尽后，辛桐被傅家收养的第八年，十四岁。

傅云洲接过瓶，拧灭燃到一半的烟扔瓶。程易修耸肩，佯装自若地问：“辛桐没来吗？谢幕的时候没瞧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