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现在改选董事会，我也可以公开跟小东收购委托书，鹿死谁手还不晓得。”他补充，眸因战意而炯亮。

“你大嫂？”她声调略微怪异。“只有…她吗？”

“你明白就好了。”杨仁凯淡淡地笑。

“我知了，我会去。”

野餐？听起来很不错，可惜——

六岁那年，母亲在舞厅毒过量送医不治，九岁那年，二妈为了不见为净，作主将他送到日本当小留学生，十五岁

就是因为明白人际关系太重要，他才成立“三十而立”俱乐，建构属于自己的人脉网络。

他抬，狠狠地踢沙发脚，一次又一次。

似真似假的嗔勾动杨品心弦，呼一时绷，一把与焦躁完全不同的火焰在闷烧。

“我晚上不能过去了，我大嫂说要帮我庆生。”

“你可以帮我！”杨品瞪视父亲。

“还有我大哥跟另一个朋友。”

“是。我打来得不是时候吗？那我晚再打。”韩悦乐嗓音清甜，如一泓泉，悠悠地溉杨品如荒漠的心田。

他搭电梯下楼，一路板著张酷脸，直到回自己办公室，冷静的面终于崩毁一角。

他忽然觉不那么焦躁了。“没关系，有什么事你说吧。”

原来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样啊。”她轻声叹息，似有些失落，旋即又振作神。“那请主人放心去玩吧，小的会乖乖看家。”

他当然懂。

“你的意思是要我答应跟何家联姻。”杨品也不是笨，哪会不知老父打什么算盘。“娶了何芬芳，何家自然会站在我这一边。”

“我说过了，你跟你二妈，我两不相帮，保持中立。”杨仁凯不愧老狐狸，溜得很。“你如果有办法，自己去寻求大东的支持。”

人总是贪婪，待他找那些老的弱，一一击破，他们迟早会倒戈。

“想通的话，晚上到你大哥家吃晚饭。”杨仁凯沈声吩咐。“今天你生日不是吗？你大嫂说要帮你庆生，芬芳也会去，好好哄哄人家，别怠慢她了。”

他漠然转，离开父亲的办公室。

怎么可能快乐？

去，大不了改选董事会！”

又叫他主人？

他在想什么？她只是开玩笑，难他以为是真的吗？

“改选？你说得倒简单！公司担得起这样的名誉损失吗？”杨仁凯冷哼。“到时投资人一定会怀疑你是不是没有接掌公司的能力，否则为何董事会要集辞职抗议？而且就算改选又如何？你手上握的份才那么一，斗得过你二妈他们吗？”

杨品又好气又好笑。“你也可以去玩啊！我可没把你锁在家里。”

“你要发动征求委托书大战？”杨仁凯嘴角一勾，似嘲非嘲。“这虽然也是个办法，但太费钱费时，不容易成功。”他摇。“你这小也真奇怪，明明有更简单的路，么不走呢？”

“我有自己的法。”杨品倔地声明。

“那我就不打搅主人喽。”韩悦乐甜甜一笑，没忘记送上满满的祝福“生日快乐！”

或许是上天的诅咒，他每年生日，总是不开心。

对方沉默一秒。“你心情不好吗？”

杨仁凯他，良久，一声叹息。“你怎么就是说不听呢？你跟何家联姻，要的不是他们手上泰亚的份，而是人脉！你以为台湾几个大家族之间盘错节的姻亲关系是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鱼帮、帮鱼，巩固彼此的权势！你不懂吗？”

“悦乐？”他有些狐疑。她从不曾在上班时间Call他。

“是啊，你没关住我的人，却关住我的心了。”

这，他很有自信。

一念及此，他倏地兜拢眉苇，对自己莫名的动摇到不悦。

杨品冷然寻思。藉著他的庆生会，安排他和内定“未婚妻”自然见面，为两人牵起姻缘线。

手机铃声忽地唱响，他接起电话。“喂。”

“我只是想问你，晚上我们不在家吃好吗？去野餐如何？”

杨品面容一沉，神郁。

“我拒绝。”杨品丝毫不考虑。从小到大，他最恨受人威胁。“没错，我现在是还斗不过二妈，不过再给我两年时间，我保证收服那些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