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退一步来讲，终究是隔着屏幕旁观他人之事，随着时间的逝，便能渐渐从不可置信的愤怒中剥离来，多多少少会庆幸自己所生活的是文明社会。

在播放本地电台，两个主播东拉西扯，言笑晏晏，司机将声音调低，偶尔和善地跟她聊上几句。途中他问：“小姑娘，去哪呢？”“Z市。”窗外凋零的落叶和冷清的路面让她有些恍惚。

某酗酒父亲禽兽地迫年幼女儿行不轨之事，女儿从小忍受父亲的猥亵，抗拒时还惨遭非人的毒打和待。

而且是…发生在、在净初上？！那个男人，那个明面里还在上、居临下的男人，谁能料到，背地里却是肮脏如社会蛆虫的畜生！“是他你的对不对”他很快给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去读大学吧，怎么一个人，家长没来送啊？”“嗯…没让他送。”“小姑娘一个，跑那么远，家里可不得担心。”她礼貌地笑笑，不再说话。

净初于考那年的八月如愿以偿地收到Z大的录取通知书。九月，她拉着行李箱，退掉短租的单公寓，在落叶飘零的路边，打了俩的士。

双陡然睁大。

那人矗立在黑暗中，掌中握着枪，冰凉得不带任何情的枪抵住他后脑勺。沉的天闪过一惊雷，亮光划破天际。

“我在。”李绪频繁地调整自己的呼，腔却依旧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他忆起他前段时间在报纸上见过的一则骇人听闻的社会新闻。

他怎么会这副模样…他是全都知情了吗？净初心也跟着他的神情揪成一团，她百莫辩，愧疚地垂下，无声地致歉。对不起，我并未想过伤害你，不曾想，最终还是会令你这样难受。

她常年生活在影中，被故意诱导或恶意威胁，面对犯法的父亲却不敢声张，长年累月下来，竟然对父亲产生男女情，还自愿为他怀生下孩这样的父亲，枉顾理，禽兽不如，如何人的父亲？

但心脏依旧像被碎玻璃渣，血淋淋地搐着，他年轻的躯愤怒到快发抖，嘶哑的咙里发怒不可遏的咆哮声：“我们去告他，我们去告那个畜生！他不是人！他居然对你…对你…”接下来的话他却再没能说下去，后不知何时来了人。

就活该五分尸、抛尸荒野，当一辈的孤魂野鬼，被万人唾骂不得超生。从前听到那样举国震撼的新闻，李绪虽然愤愤不平、唏嘘不已。

司机是C市本地人，嗓音里夹杂着音，见小姑娘要远门，情地下车来帮忙，将她小巧的行李放后备箱。车里开着音响。

净初察觉异样，惊慌中抬起来，茫茫然间便与那男人对视，他嘴角爬上一抹残酷的笑，分外魅惑，分外冰冷，他扣响了扳机。＊＊＊

那样的事情少之又少，只不过是个例。谁又能想到，那样令人发指的丑闻，竟然就活生生地发生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