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柄匕首便着他的腰封飞，引来后人群的。净决绝、毫不留情，像每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该有的样，原本各自为营的侍卫得令，纷纷提剑，向着扬攻去。一时之间光碎金的秦淮河岸刀剑铮鸣，打杀不断。

这句他镌刻在心的承诺，在她看来也不过一场玩乐。“铖…”长剑鞘，衣袂带风。扬一愣，只觉面上一阵罡风撩过，带着他上特有的木质香息。间有凉意，好似什么而冷的东西抵在了那里，她微微低，发现是一把森凉的剑。

“那我呢？”那我呢…此话一，面前的人倒是罕见地愣了愣。顾荇之神淡然，不悲不怒，那双琥珀的浅眸映着落日长河，一次现一他从未见过的空茫。

“顾长渊！”秦澍从后过来拉他“你傻愣着什么，跟我去旁边呆着。别在这儿碍事！”

“覃昭是不是你杀的？”顾荇之又问，语气冷凝如冰。扬思忖片刻，耸耸肩“不算是吧，我只是将他推给了括。”额角渗细细的汗珠，顾荇之视着她：“陈相呢？是不是你杀的？”

她立于人群之中，翻转间裙摆猎猎，手起剑落、白衣染血，全然不见他熟悉的那副憨可。

扬摇摇，颇为惋惜地：“没赶上。若那晚动手的人是我，也就没了这后面许多七八糟的事了。”

那只等在半空的手颤了颤，抓空，再握。晚霞愈烧愈盛，云层波涛涌动，背上的痛偏又在此刻灼起来，撕裂骨。然而顾荇之却只是缓缓收回了手，黑沉的眸里染上一层寒霜，平静地垂眸看她。

巍巍地在他手心写下“窈窈”两个字。于是，他还是习惯地伸手去。汤汤逝，空余晚风。

顾荇之没有等来掌心的落笔。半晌，他听见一平缓清丽的女音，甚至还带着笑，她说：“顾长渊，别傻了。你这么笨，会让我赢得没有成就。”倏地，有什么东西轰然一落。

“还行吧，”她说：“若是他们晚来些时日，兴许还能跟你多玩儿一会儿。”玩，她用的字是“玩”

“铿…”尖锐的金属挂让人心间发麻，前去围攻的侍卫倒了一个又一个。扬轻一跃，翻上秦淮河的护栏，回看他。

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如霞变幻、稍纵即逝。面前的人笑起来，眸如星、眉目如月，这样一张好的面容，朱轻启时，说的却是冰冷冷的句。

听见她回答的那一刻，顾荇之只觉得中一沸，似有什么东西不不顾地翻涌而上，仿佛一关不住的兽，横冲直撞，要将他原本清明的心都撕碎了去。顾长渊，你能不能永远对我这么好？

“殿前司虞侯是不是你杀的？”他问，声音苍白而倦弱。扬歪了歪，坦然：“是，不过他人真蠢，比不得你有趣。”

“你要杀我？”她问，语气间满是戏谑的轻佻“你舍得？”“顾长渊，你舍得杀我？”他记起那天旋地转的撕裂，记起梦境中那一柄冰冷的匕首。眸光一闪，一抹冷白从她手里闪，惊鸿一般，顾荇之下意识往旁侧一避，长剑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