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闹！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吗？

他一窒，自己也晓得话说重了，但却狼狈地不肯承认。

“为什么？”

她没立刻回答，神化，上前一步，螓首依恋地偎在他肩。“睿希，你必须相信我。”

她闻言，沉默两秒，然后试着用一轻快的气讨价还价。“睿希，你别这样，你也知我跟公司签了约，还有好几年才满呢，违约的话可是要付赔偿金的。”

她咬了咬，半晌，坦然直视他。“对，我不想退。”

“这不是摆！”

“恩惠，你听话好吗？我真的是为你好，我不想你——”他顿住，说不。

恩惠心凉，臆漫开的酸楚，她怅然扬，朝他送一朵飘忽的微笑——

“我跟你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沉声问。

“相信你什么？”

“康恩惠，你到底知不知我是谁？”他冷冽地问，神如冰刀，毫不留情地割伤她。

“那就让他们知！”他低吼，星眸异常酌亮。“我不介意明天上召开记者会。”

“你忘了你男朋友是谁吗？”他冷哼。“合约的事我来解决，不会让你付一钱。”

“你不想我变得跟Lisa一样，对吗？”她了然地接。

“你如果不听话，我随时可以毁了你的演艺生涯！”

“为我的女人，有这么一特权算得了什么？”

“Roger告诉我的。”

他僵不动。

“什么事？”她一颤，很明显是在装傻。

“我是为你好！”“你不能老是想摆我的人生！”

她惶然望他。

“总之你在这一行是走不顺的，很快你就会发现自己遇到瓶颈，你不可能用这疗愈系的形象在这圈大红大紫，就算灿烂，也只是一时的。”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她柔声许诺。

他一震。“你知她的事？”

“相信我不会跟你前女友一样，让你失望。”

“可是别人不知我们的关系——”

他的意思是——

方睿希惊愕，想不到从前那个毫无自信、温顺依从的小绵羊，如今成了胆敢与他对峙的母老虎。

“为什么？”他惊吼。“因为你不能这样。”她抗议。“这是我的人生，睿希，你没有权利替我决定。”

“就算是一时的灿烂也好，我想赌赌看。”恩惠倔地声称。

“…”“你不相信我吗？”她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方睿希火大，推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退演艺圈？”

“康恩惠，你说话啊！”他拉声调。

恩惠垂眸，挣扎许久，终于心声。“因为我…不想听话。”

他眯。“退演艺圈的事。”

她怔忪无语。

原来如此，原来他终究不肯信任她。

而她瞬间冻住，良久，才找回说话的声音。“睿希，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他怒极，猛然攫住她肩膀。“你到底想试什么？赌什么？之前你不是还说，都是我要你行自我革命，建议你参加甄选，你才会走演艺圈的吗？既然这样，现在我要你退，为什么不听话？”

“那你就毁了我吧…”

话！

他拧眉。“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不肯听话？”

她凝眉不语。

她愕然凝望他，接着叹息。“你别闹了，睿希。”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成为像莎夏那超级名模吧？凭你的条件，能在这个圈有立足之地就不容易了，还想成为炙手可的大明星？别梦了！”他恶毒地浇她冷。

“因为我不想半途而废，我想试试看自己能到什么程度。”

“康恩惠，你——”他瞪着她傲然扬起的脸，既想严厉地痛斥她一顿，却又想将她怀里，赞赏她的勇敢自信。她不时当初那个自怨自卑的小可怜了，她已经成长许多——可恶！他懊恼地磨牙，不觉放语气。

“我知你能解决，可我不想被人说我利用特权。”

“我可是星光的总经理，我一句话就能把你冷冻，让你接不到任何工作，你明白吗？”他森地撂话。

“就是！”两人你来我往，相互呛声，谁也不肯让步。

他默然，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尖锐，充满讽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