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觉得呼不畅，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她的气，一莫名的从她的冲到，他明明说过，不要怕的！他明明说过，他在呢！

染染你的月事很固定吗？顾来的话语里糅合了他说不清不明的情绪，侥幸，懊意，愧疚，还有一丝丝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希冀。如果，如果林染怀了，他是不是应该…林染终究还是个还在大学象牙塔生活的女孩。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林染听到他稳稳地说：我会在的，你别担心好不好，别哭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来承担的好不好…于是乎，林染终于鼓起勇气，蹲坐在桶上，而她手上握着一验。对照一条红杠，代表验是有效的。

然后补上一句：上个月是10日来的，现在是15日，推迟了5天应该没事吧？她的话好像是为了安抚自己，也是为了安抚顾来，虽然她没说的是自己月事一向是极其准时的。顾来拿着手机的手有酸痛，虽然林染跟他分开后他设想过各情景。

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严父，小时候她练字时写错一个笔划，他手中的竹条就会到她手背上，让她不敢动弹。母亲则相对来说稍微温和些。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顾来什么意思？！不接电话？！为什么接不通？！难他怕了？！跑了？！不要她了？！一连串脑海里窜来的问题重重击打在林染心。

对照一条红杠，测试没有红杠，代表没有怀。对照一条红杠，测试一条红杠，代表已经怀。

正当林染思来想去，手机又响了。染染。顾来明明自己很张，却生生压住自己颤抖的声线，安她：不要怕，我在呢。你不在。

是不是代表他要好好攻克这个刻板固执的家堡垒了，只是他没想过，在该上的保护措施都上了之后，林染的月事会推迟，他还没好准备，起码这个令他脑爆炸的事情他并没有找准备。

那顾来说的一些话从她的左耳右耳，她觉得莫名烦躁，直接挂了电话，那颗心被不安彻底绞成麻，她应该怎么办？怎么办？她不知怎么办！

譬如她突然有一天不联系他了。是不是就代表她对他已经厌倦了。再譬如她突然有一天告诉他，林家父母已经知他这个勾引女儿破戒的坏了。

她反复把说明书研读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岔意思。所以…这就代表着…她哆嗦着手把手机打开，一个新闻条自动推送了来，她把界面切成拨号，顾来的名字赫然在第一页最上面。

但她尤记得初中时她捡来一只小野猫后母亲那惊恐而又严厉的神，穿了她的心脏，然后即便她再怎么撕心裂肺地祈求…她的母上，是个对自己原则错误会采取极端手段的人。所以，如果她是怀了呢，她，顾来，会于如何一个地狱般的景象里！

她想不更好的心情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她是怀了呢，她如何面对自己的家里两尊大神。

林染一句哭腔，不知是控诉二人之前的忘情还是控诉顾来现在的缺席，你并不在。顾来的声线提了。

她下那个联系电话，即便现在父母还在客厅看电视，她也没有办法换个更恰当的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