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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又把头发削得很短,笑起来时,好像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不笑的时候,脸色苍白,像个病人!
但是,她到底是什么病呢?经过病房护理站时,我注意到侧门口的内部工作告示板上有一行小字,好像是写著:“acquiredimmunedeficiencysyndrome”,那是医学的专门用语,好像是遗传方面的疾病吧,我也没看仔细,所以我即使是个英文老师,一时之间也还想不到那是什么病理名称。
不过,我倒不觉得那有什么,窗外有很好的阳光,虽然只洒进一小部分的温暖到病房里,也仍然令人充满了希望!
看着范圣海在走廊上和医生状甚愉悦谈话的样子,我相信费天丽应该不会往得太久的,也许过一、两大就会出院了。
之后的时间,我就在费天丽的头等病房里随意地翻阅著书报;范圣海则拿著另一份报纸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看着。
好一会儿,费天丽突然对著范圣海嫣然一笑地说:“圣海,我突然想吃乳酪蛋糕。”
“好,我现在马上去买。一个够不够?”范圣海高兴地问。
“别买太多了,我的胃口只有一点点。”费天丽娇柔地说著。
“那…这样子好了,各种口味的乳酪蛋糕,我都各买一个。”范圣海说。
费天丽的食欲仿佛是范圣海的使命,看他兴奋地提议著要为费天丽采购各式各样的蛋糕的模样,我的心里就有一股暗沉的冲击…
范圣海和费天丽真的是非常的相爱,毫无疑问,他是愿意为地做任何事的,别说是一个蛋糕,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试著去想想办法的。
范圣海穿上外套后,就兴匆匆地出门了。就这样,病房里就只有我和费天丽两人,空气中有一点点不寻常的气息。
“刚刚我说谢谢你来看我,我是认真的。”费天丽努力地看着我。
“咦?”我不懂。
“因为看到你,我的意志力可以坚强一些,我真的好想要活下去。”
“现在的医学这么进步,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充满信心才好。”我走到她的病床前生了下来。
“你是不知道我的病,才会这么乐观的。因为我的痛,才会让这么多人痛苦,我的父母、朋友…尤其是圣海,他被我拖累得最惨。”她有点怅然若失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会?你看他这会儿不是开开心心地去买蛋糕给你了吗?”我说。
“他一向就是把苦往心里藏的人。”费天丽静静地闭上眼,又沉闷地叹著气。
“是吗?”我说。她说的范圣海和我所知道的范圣海好像不是同一人。
“既然事已至此,我只希望他以后能够真的快乐,只要我死了,他就轻松了。”她似笑非笑的。
“你别这么说,拜托。”
“呵,生死的事只要想通了,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漫长地等待著生命结束,又不知死亡何时降临,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至少,你拥有圣海的爱,独一无二的爱,不是吗。”我说。我这么说也好像是要再一次地告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