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人后全家搬去了成都，前几年过世的时候，纪月陪着外婆去成都见最后一面，三哥死于战争，无后。电话打了一圈。

才发现自己这几天忙得连烟的时间都没有，医院里禁烟，酒店里也禁烟，纪月在的时候他也不。现在第一支烟，他突然发现有不习惯了。又把烟回了袋里。

瞪了一。

梁辀转又看向王晓，王晓不知在看什么，了一烟，吐一个烟圈，缓缓地说“哥们来找灵写歌的。”梁辀低下，抿着笑了。

“你租的那辆呢？”赵健问他，梁辀指了指远停着的凯迪拉克。他也看过去“明天我开去杭州还了。你这事一时半会也结不了。”赵健去杭州开会，梁辀的车还停在大兴机场，他特地去机场把车开过来，他知老人脑血这事没那么快结束，梁辀租的车扔在这里，一天四百多块特没意思。

纪月埋下，长发正好遮住她的脸颊，埋在影中，看不清表情。梁辀心一疼，想伸手去搂她，却被她轻巧地避开了。纪月低着，轻声说了句“我去把费用结了。”说完，伸手想从梁辀手里把缴费清单拿过来。

她们吵啊吵，一直吵到医院里的人来劝，以纪月被甩了一个耳光结束。纪月捂着脸，拿着手机挨个通知亲戚来奔丧。外婆上面三个兄妹，大哥变卖了祖产跑去了国，十几年前便过世了。

“你不觉得么，哥们第一张专辑的歌，特别适合开车时候听。”“王晓，你当时在地下室里写的歌，你为嘛这样觉得呢。”王晓拍了下梁辀肩膀“赵健急了。天津话都来了。”梁辀笑着摇。

他攥得很，纪月了一下，没走，她又了一下，他才松开手，纪月拿了东西，匆忙地向楼梯走去，而梁辀一直在后看着她，直到她的影消失在楼梯后面，他才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笔，放在护士的桌上，轻声说了句抱歉。

成都的亲戚还没等来，先等来了赵健和王晓，还有梁辀那辆挂着北京牌照的路虎，他们三个靠在车门上烟，梁辀摸烟，发现烟都没拆包装，还是临走时在车上拿的。

可是脸上一血都没有，纪月持向赵健谢，语气里满是郑重。临走时，赵健拍了拍梁辀的肩膀“我先走了。回有事打电话。”官衰竭后，外婆没撑多久，便解脱了。

“中控改了？”“肯定改了啊…现在哪还有车单碟机呢，就小船是土狗还听CD呢。”“你自己不是土狗？一上车就在那翻你那几张CD，就你那破歌，还翻来覆去，听了一路。”

最后也只有成都的舅舅一家表示要过来。挂了电话以后，纪月弯了弯嘴角，人啊…孑然一生来到这世上，然后再踽踽独行到尽，最后放弃治疗书还是签了。纪月母亲签完字，把笔狠狠地摔在走廊上。

也不说话，任由他们斗嘴，自己抿着在那笑，疲惫的心好像此刻放松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赵健就要把梁辀租来的车开走了。王晓留下来帮忙，他们在医院楼下见面，纪月看着神还可以，就是面容有些憔悴，她没有化妆。

然后当着医生、护士、其他病人家属的面，一掌打在纪月的脸上，那一掌打得用力，打完下一秒就火辣辣地疼。

赵健看到他虽是浑疲惫，但现在好歹笑了起来，自己心里一松，开时顺便换了个话题“卫士这车可以啊。”“落地多少钱？”“八十多万。”“规划的就是比咱测绘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