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唤着兄妹二人名字的女，仿若我的母亲，但我又笃定她绝非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于月之方去世那年，尚未元服的我与兄长只持有成年前的名。

行速度不快不慢，我多少还能掌握主动，然而旁穿着宽松小袖的嫂却向我伸手，询问我是否要与她同乘。

在淀川雪华先前摆过的玻璃球中，有一枚漏网之鱼不经意落到我的枕下。我用微微颤抖的手将那颗珠捡起，面前的嫂正绽着意味长的笑。

嫂似乎也已注意到，内室的障上绘着大朵的海石榴，妖冶的赤红在整风格朴素的屋里格外惹。

她还在用铁钩亲自拨炭火，那事无细皆亲力亲为的贤德模样教包括兄长在内的众人赞不绝。

她再咯咯一笑，我虽清楚她并不怀有恶意，但气氛骤然间变得有些古怪。队伍在大路上行许久，终于看到山中城的土塁。这座平城要比小田原城小上不少，也未兴建护城壕沟，不过在由北条家接后，已是五脏六腑一应俱全。

但他们大多因人微言轻无法鞭辟向里，直到兄长成婚以后，我才终于有机会亲造访母亲生长大的伊豆国。

“小姑应该很少门，不过闲来在城中骑倒也不错。”被我婉拒以后，嫂补充。嫂的个比我，本就未怎么发育的我骑在颀伟的背上总归唐突。

我与嫂被安顿在本曲的对屋中，房屋连着设有炉的土间。冬季的伊豆比相模更冷，火钵燃烧的量多少使人在寒的夜里好过一些，在内室搭起外褂后，我合上了格门，待在铺席客厅中的嫂正察看铁瓶中烧起的。

“说来，阿照的父母皆已往生，留你和胜彦大人相依为命，真是可怜的孩。”铁瓶下窜几簇火苗，注视着火苗的嫂底也转零星的光。

母亲在泉下有父亲大人为伴，她不应到孤单…本该如此…可父亲有太多妻妾，又有几个年轻女儿傍，一家人在间闹闹，怎会有我母亲的容之所呢？

而她那闪动着迷人光泽的双眸也像极了静静躺在我两指之间的玻璃球。＊＊＊“阿照，胜彦，快来这里。”

“我母亲从前便很喜这，她总穿织着海石榴纹样的打褂，她的居室内似乎也设有类似图案的障。”本打算在脑内说给自己听的话被我堂而皇之讲。我偷偷瞄向面前的嫂。

但听她的语气，仿佛那火下一秒就要被扑灭，嫂下一刻就要泪一般，不过嫂应该不单怜悯我一人，毕竟兄长与我境遇相同，更何况这世中离失所的百姓面临的也不仅仅是失去双亲的残酷。

不过母亲曾经的丈夫也在黄泉之下，那人说不定又会像从前那般与我父亲在须世理姬面前打得不可开吧。母亲的生平琐事俱为我从旁人中听来的，母也曾说予我一些。

一同前往的还有嫂，兄长则去了内浦湾的长滨，仅留下侧近的武士担任我们的护卫。嫂骑的技术很娴熟，相比之下，甚至曾被兄长亲自教授骑技的我便显得十分捉襟见肘。

山中城的城主是我叔父的长政庆，他算是一门之中较为亲近兄长的分家武士，为表忠心也特地带着亲信城迎接我们。

我从梦中醒来，脸旁被濡的枕衾上黏着几掉发。迩来我总能梦到生母，梦到她邀我与兄长前往某个去。是冥府吗？我不知。倘若我对神明三宝多半分敬畏来，定会请法师前来诵经念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