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师妹刚去药庐包扎，说今是你们对招的日，她自夸可以当你师，她只伤在手背，而你却被赵灵娃连中三剑。本来你该与你资质不佳的三师对打，赵灵娃却临时挑了你名牌，姬莲说他晩些不在药庐，就让我拿药过来。」

他瞪她一。

「哪只手？」

这样的目光，林明远彷若未觉。倒是边姬怜怜的目不转睛，让他微微恼了起来…原本，他走路不该是这样的，不该这么狼狈…他咬牙，忍下让她转开目光的冲动。

虽然青门是她的家，但平常练招大家多少都会挂伤，习惯成自然了，哪会注意彼此伤在哪呢。

「心慈不会去当尼姑吗？跑来祸害你们什么？都没有人去

「姬怜怜你什么你！傻吗！」林明远骂，及时稳住她的左臂。他小心翼翼卷起她的袖，果然伤布已略略带着赤红，而且包得还真不怎么稳妥。

「…你不也是男人…」她咕哝着。

「那是山下村落里的人，山腰那有块地，是给他们耕的，最近另一个村落的人也想讨块地，这些妇人多半是他们的老婆。青门的衣袍都是她们织的。」

「到底哪只手？」

这一路上，仍然有青门弟安安静静地往返，每一个弟都是先看了姬怜怜一，再移到林明远移动的步伐时略略停顿后，才又若无其事地转开。

「两相抵消？」姬怜怜面未变，没有答话。

姬怜怜嗤一声，跟上前去，见他一跛一跛的，还真有重心不稳，但很明显地，比起刚开始需要木当拐杖时好上许多，姬大夫神人啊，可惜治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狼，这白狼立志要抄姬大夫的老底。姬怜怜摇晃脑，十分慨。

「师傅向来心慈。」

「青门的女人都没脑吗？连争取都不会吗？」

于是天罡派就不怎么把其它门派放在里，这一次特地差人送帖，多半不只为了祝寿…

…以后，他就是这副模样了。她就只会看见他这样了，现在不看，难以后要她遮着？

「姬莲是男人吧？要不，不会一听你伤在臂上，便找藉托你师妹拿药来，不敢亲自替你上药。」

直到前有汉与妇人经过，他松了气，随问着：「他们是谁？」

「左手…」她很莫名其妙地到咸咸的。一开始她有纳闷，但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原来这叫动。

「三年了。」

「什么？」

「女人堆里，有一个男人在，你想呢？」

林明远咬牙：「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东西！旧又丑的青袍！你多少年没新衣了？！」

「表哥啊，我真不明白。你这执念也太了吧？证明姬大夫是男人，对你到底有什么好？」

林明远转看她。

「青门这些女人我看在里吗？」林明远真想剖开她脑，看这蠢在想什么。他小心地放下她袖，走了两步。

姬怜怜看他一。

她一怔，喃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明远一见她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他慢条斯理：「让我猜猜，你们上的衣都是这些婆制的，这也不是白的，你们都是要给钱的。他们穷，你们还白白送地给他们耕，耕到最后，别人见了红，于是也来争一争，反正不争白不争嘛…」说到最后，他蓦然止步，避开她的左手，拉过她的右手。

被关心的觉还不错，但自立自才能让她好好的活下去，她气，试着甩甩左手臂，笑：「没事，常有的…」

林明远面无表情。

姬怜怜果然转移注意力。

「走啊，傻了啊。」

本来姬怜怜是可以不动的，但她要不动，林明远肯定会跌个四脚朝天，她叹了气，顺势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