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寡人不愿意，太祖太宗留下来的大业，就毁在寡人手上…寡人不想背负这亡国的骂名。也不想白白将靖国当作砧板上的白，送到持刀人的前。”

我知这府里有许多人在这世上已无亲人，包括翠翠，她哭了很久，不肯离开。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请求我带他们一同前往边关。“也罢，愿意和我走的，便和我一起走。边城日清苦，你们若后悔，也可从那边去往别国。

爹爹和哥哥们再见到我，倒并不是很惊讶，只有萧则的脸怪怪的。我问三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说你很快会知。我边走边疑惑地掀开主帐的帘，立面竟然坐着个布衣白衫的影，待转过屏风看清是谁，才目瞪呆。惊鸿。

我惊愕地抬，不解。陛下嘴苍白，却微微发红：“朝中已有不少声音支持求和，只要寡人将靖国江山拱手相让，便可保靖国上下无虞。”

“替寡人保存这最后一滴血脉，也替你萧家保存最后一滴血脉。”我只得再次磕到：“臣领命。”陛下“你且去吧，寡人放你回边关，至于这后的障碍，寡人替你扫清。

＊＊＊第二日早朝，陛下宣旨，命我即刻前往边关。我接旨后，回府清了院里的仆从。“前线凶险，我此次前往边关支援父兄，便是革裹尸。”我对众人“这将军府…从今往后便不再有主人。”

他神缓和了许多，良久后才：“灼兰，你父兄皆披甲上阵，理，寡人本该替你萧家保存你这最后一滴血脉。”随后他唤来侍从，让他去叫一人前来。

靖国，共存亡。”“灼兰，或许寡人不是一个好君王。”

“离都后，我才知晓陛下是如何扫清障碍的，方法简单有效，竟是直接把主和派的人定罪抄斩。惊鸿是主和派的鸟，当然在清剿之列。

可是当我听到街边传言，惊鸿被抄家放时，心里还是如同被锤重重砸了一下，好在没有获罪问斩。想来那日他匆匆离去，再见竟不知会是何时。又或者此生都再无再见的机会。

征途漫长，我拖家拽地回到边关。这里仿佛在经历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城中戒备张，排查严密，我隐隐有，大战一即发。

待到人来后，我才发现，是尚且只有九岁的少主。“这是我儿怀砾，此次召你前来，便是想让你看看他。”

“我今日将契银两一一分发给你们，或是回家和亲人团聚，或是南下再往西行，那边的日应该好过一些。”

陛下像是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一连说三个好字，我心里暗暗松了气。此次回来，陛下好像变得和往时不太一样了。像是…一疲倦的找不到路的困兽。

“陛下。”我重重磕，一字一句为自己请命“臣愿再度前往边关，誓死守卫靖国。”连空气都沉默了。

“灼兰，倘若靖国国破，寡人希望你能带怀砾逃生天，寻一安全之所，隐姓埋名，那时你便是他的，希望你能带着他，好好生活。”

这样的孩，若没有生在世，该有多好。“灼兰。”陛下又“此番寡人想托付你另一桩事，寡人希望你将这桩事视为比保家卫国更重要之事。”我不解。

我看向案前瘦弱的影，似是刚刚梦醒，还稍有困倦，却已初备储君之风，直直地站在那里，抿着嘴接受我的打量。

我行礼：“禁军左校尉萧元，见过少主。”“将军请起，将军在前线厮杀，劳苦功，是靖国之国本，如此便不必向我行跪礼。”声音清晰，字字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