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人饭桌上谈事，烟酒一样不少。孟抒默默吃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恭维话搀着工作一串接一串，钟寅神淡淡，时不时回应几句。

本以为钟寅要谈正事，肯定不方便自己在旁边，但到了包厢，他拍了拍左手边的椅，孟抒只得过去坐下。

节被她在医院昏睡过去，钟寅难得的闲了几天，盯着她喝药吃饭。慢慢习惯了他的冷脸，孟抒小心翼翼提起张姨。钟寅正低看报纸，风都没给她：“没用的人留着吃饭吗。”

“钟先生，你有事要忙的话不用送我的。”等他挂了电话，孟抒扭对他说。钟寅睨了她一：“顺路。”她只好不再说什么了。车一路开到饭店，钟寅率先打开车门：“吃了饭再回去。”

没用的人…孟抒打了个激灵，她自己好像也是没用的人。钟寅似笑非笑看过来：“没说你，你多吃，听话，就算有用了。”

很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赶了过来，他们年纪不一，大都看起来比钟寅要年长，但见到钟寅莫不是哈腰，满脸堆笑。视线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孟抒，几人里的好奇和探究十分明显，可钟寅没有主动介绍，他们不敢贸然开。

男人正跟坐在对面的人说着上个月的财务支，余光也没给她。孟抒慢慢舀着汤放嘴里，嘴一抿，右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他的气让孟抒觉得，他像是在说养的什么，甚至，待宰的家畜…埋下默默吃饭，她努力咽下所有的想法和情绪。二十岁，就这么来了。

房门。屋里窗帘拉着。一片黑暗，他开了灯。

正事谈妥，钟寅带着孟抒先离开，其余几人今晚大约还有其他项目，便留下继续吃饭。刚上车，孟抒下意识摸了下袋，她一愣，钟寅刚好看到：“怎么了？”

一把白胡的医生叹着气：“小姑娘还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哩，实在不兴就让钟寅给你打两下咯。”孟抒意识尚且不太清醒，更是被男人的几句话砸懵。

她没有想不开…他们误会自己了，她只是，只是不想面对一个没有家人的现实啊。回到住，不见了张姨的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严肃的更为年长的妇人。孟抒的饮被严格束了起来，就连几睡觉起床，都是有规定的。

侧眸看到像只兔一样安静的女人，嘴角翘了弧度。吃到饭菜咽时，视线里现一只大手，挪了一盅燕窝到她手边。孟抒眨眨睛，悄悄抬眸看他。

＊＊＊初，孟抒返校。钟寅在路上接了几个电话，公司找他临时有事。孟抒从车窗倒映里看他将手机递在耳边。“…那就让他们过来开会。”男人侧脸廓分明而英俊，看不清眉神情时，也能受到那冷淡的距离。

只见床放着冷透的饭菜，床上蜷着一个小小的人儿，那个被他带回来的女孩毫无知觉地窝在床角，脸苍白如纸。孟抒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压着怒火的低吼。好痛，她皱眉挣扎着意识，缓缓睁开睛。钟寅正坐在她床的椅上，双手抱臂，一张脸冷到极。

“不要命是吧，想跟着你爹妈走是吧，”看到孟抒睁，他的话像冰凌一样向她砸来“我警告你，你的命这两年不属于你，最好给我撑着！”不等她说什么，钟寅霍然起去。随即外面的医生来帮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