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间守了一夜，第二天上午8，我们捧着母亲的遗像来到了殡仪馆。走追悼厅，大家都被吓了一，整个追悼会场摆满了上百个用黄白两的扎成的篮，层层叠叠，衬得气氛隆重而肃穆。

我不肯接：“不用，我有充电，可以充电。”

傅哥连连摆手：“那可不行，林总指示我守在这里，我可不敢抗旨，当然，我站在这儿也不合适，有事你就打我电话。”说完，他好象想起什么，回到车里，拿一个崭新的手机。“林总还让我带个手机给你，估计你的手机没电了，让你换上。在路上我用车充已经充满电了，你放心。”

如果刚才的那些圈只是让我错愕，那么现在的场面真让我大惊失，一些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从车里钻，向追悼厅涌来，签到台前顿时成一锅粥。而且，我居然在其中看见了那个我一心以为还在国的光下陪着妻的林启正。他一黑西装，在欧长、傅哥和一人的陪同下，远远走来。

负责办丧事的二舅走到我面前问：“小雨，你的朋友、同事该来的都来了吗？仪式就要开始了。”

邹月面对着摆在最前面的一个篮发楞，我走上前一看，上面写的是：致林集团总公司敬挽。

当痛痛快快哭完以后，我其实就已经后悔告诉林启正这个消息，也不知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会不会给正在月旅行中的他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所以，我低看着那个崭新的三星手机，暗自决定暂时不会让自己的电话开机，脆打不通，反而令大家省心。

“好了，好了，拿着吧，林总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你不要，他反倒不兴。”傅哥边说边将手机到我手里，转上了车。“有事打我电话！”他挥挥手，将车开了医院大门。

理智与他谈，只知蹲在黑暗里，抱着手机哭个不停，直到手机因为没电而彻底关机。

他看见了我，向我走来，我醒悟到人多杂，连忙用神制止，缩回到人群之后。

“他在哪里？”这是我首先想到的问题。

忽然会场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汽车笛声，打破了寂静，引得会场一阵动。我探首一看，殡仪馆门竟然开来二十几台大大小小的车，将前面狭小的停车坪堵得不通。我看见了展旗的六，看见了郑主任的别克，然后，我还看见了一台格外大的吉普车。

早上九多，傅哥赶到了医院，在太平间找到我。

“我没有通知那边的朋友，没必要麻烦他们，您看看，这边的人都到齐了的话，就可以开始了。”

二舅，走开去张罗起来。亲友慢慢聚拢过来，也就二三十个人，场面冷清。

我和他走到门外，他气吁吁地说：“这个地方不好找哦，我查了好几个医院。邹律师，节哀。林总打长途回来指示我，全权代表他过来帮忙安排，有什么可以的，比如说，用人，用车，你尽管说。”

后，忽然有个声音在问：“，傅主任怎么来了？”是邹月。

追悼厅一时间

我摇摇：“不知，也许是妈的学生。”

忽然我醒悟，这都是林启正的安排。邹月回，用恶毒的神看着我，我百莫辩。

“在国，好象是芝加哥，上次听他说过。”傅哥回答。

此时我才想到推辞，我诚恳地说：“傅哥，不必了，我母亲只是一个小学老师，亲戚朋友都不多，所以明天的追悼会很简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您还是回去吧。”

我呆呆地望着他，视线无法离开半分。这十多天心力瘁，痛苦难当，事事只能以一已之力抵挡，虽没有想过退缩，却也疲惫不堪。如今，看见他从人群中走过来，那份从容与妥贴，竟让我忽然松懈下来，仿佛终于可以有所依靠。

“哦，他找我问一个合同的事。”我随答，连忙将手机袋里。

大姨走上来，握着我的手说：“小雨，你母亲一定很兴，她走得多风光啊，她养的孩有息啊！”我无话可答，只得称谢。林启正，林启正，你得有过火了！

我凑上去看那些篮上的落款，都是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单位和公司，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邹天站在我旁边悄悄问：“，这些篮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