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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气息微弱,死攥着他的手臂,啜泣得令人闻之鼻酸。“我们的孩子被她害死了…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啊”
他脸色刹时惨白如雪。
不。不会。他的阿童不可能会做这种事。他信得过她。
可是…在众目暌暌之下,诗贵妃又怎会拿自己和孩子的性于冒下这等大险?
况且这胎儿是诗贵妃所有的靠山和日后的倚仗,她绝不会牺牲自己的孩儿设下这一局,为的仅仅是陷阿童这个小爆女子不义,这太荒谬了。
他脑中有两个声音疯狂纠缠拉锯着,一时间,素日成竹在胸的气定神闲、满不经心,全被深深的旁徨不安取代。
那…那若真是阿童…她是无心?还是有意?
想起她曾因诗贵妃有孕而备受打击、失神伤感,玄清凤确信她是介意这个孩于的存在,可是他温柔善良的阿童,会使出如此阴狠毒辣的手段吗?
他浑身冷汗涔涔,脑除心底翻江倒海般地混乱,突然不知该如何想、该如何去相信,究竟何为真何为假、谁是对谁是错?
诗贵妃在他怀里一声声地惨吟痛哭,太医提着药箱狂奔而来,宫女太监惶急围成了一团,就在这一阵乱哄哄当中,他的目光越过了一切,直直对上了阮阿童那双清明澄澈的眼底一这一刹那,流光恍若静止了!
她望着他,看见他看自己的眼神,下一刻,她眸底浮现了苦涩、悲悯、怜惜,又像是了然之色。
彷佛早已预见了有这一日、这一刻。
自古宫斗,犠牲的都是弱者,而在这宫里除了太监,还有谁比宫女更加低贱卑弱?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心酸,很认命。
“阿童,你…”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像这一瞬间,有什么就快要从他生命中消失了。“禀、禀皇上…臣该、该死,臣无能…娘娘已然滑胎了。”太医的话像是一记喑天霹雳,重重劈落在每个人心上。
阮阿童闻此噩耗,身子瑟缩地一颤,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却无比祥和坦然地,朝玄清凤方向跪叩了下去。
“奴婢,”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罪该万死。”脑除轰轰然,他一脸震惊痛苦,脸色也惨白成一片。
玄清凤以为,在这一刻感到痛彻心扉,单纯是因为他失去了亲生骨肉,到很后来,他才知道他真正失去的…
其实是一切。
春风再到人k在,桃花又不见开,兀那狠心的薄幸郎,谁教你回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