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看她们。沉韶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抚着膝盖气，低看到一双黑鞋走过来，殷北拉住她的手，他把沉瑶护在后面，转跟沉瑶说“你先去车上。”沉瑶哭红睛看着他。

貌，才华，金钱，社会地位，他们在庆功宴的夜里飙车疾行，把夜的速公路都灼得发红发，就这样撞上了那辆一家三的车。

她就坐在了这里，那个男人实施自杀报复，第二场车祸发生的时候，沉韶被沉谙抱在怀里，她失去爸爸，失去妈妈，失去哥哥正常的右手。

她记得那也是个夏天。沉韶和殷北坐在后座，开车的是沉谙，他一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敞篷的车门上，收音机放的是他刚刚得奖的那首歌，他们在空旷的速路上来去，这首歌就这样跟着炸了一路，燃着风，燃着轰鸣的跑车，一路蹿行，畅通无阻。

母亲和小女孩当场死亡，沉谙把还有一气的男人抱上车，男人被救了回来。妻女死亡，那个男人不接受任何的补偿，一心想要沉谙偿命。

殷北说“好，但下次…你直接找我。”沉韶努力忍住不看他，但她没能到，抬起。她看到他的表情，眉微蹙，沉默着。底里有失望的神情。沉韶的烟烧完了。烟灰落到手上，她被了一下，却没立刻掉灰，等她完烟灰，她的右手手心留了一条红的印记，冒着气，她说“我想好了。”

沉韶补完妆，把镜装回手包，坐在车上假寐，车走上架桥开始提速，前的画面重迭，她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间，她看到一辆跑车在空旷的速公路上疾驶，因为跑得太快，车尾卷风，像一橙红的闪电。

余霞抬起看她，但她没直说，既没说她要去，也没说她不去。反问了一句“你知我爸当年为什么打赵平吗？”余霞不明所以。

这个圈，哪里都能自荐枕席。”沉韶把砸在她的上，沉瑶学着她挑的样看她“这就生气啦？”

但夜的速公路监控模糊，一方超速，另一方疲劳驾驶、突然转向，责任对半，沉家钱力，再加上沉谙尚未成年，只关了一夜就回了家，后来沉韶每次回想，她都觉得。

沉韶把烟摁在自己手心，很轻很轻地笑了。“他搞女人，，之前在人下面了两个尔夫球，去医院取来的，我爸受不了这个，他连想一下都受不了。”

什么也没有了。上半夜的庆功宴，他们一伙人在泳池里玩骰，托盘被狼打得摇摆，不停有红酒混泳池，骰一掉，他们找不到，说要去玩。是殷北提议，要他们去飙车，她和殷北在一起三年，她他又恨他，耿耿于怀。

沉韶走过去扇了她一掌，她没还手，就势一倒，带着咖啡杯到自己上，白的长裙上染得到是褐的渍。

她起，烟从她手心里落下，她说“今晚我一定会去。”＊＊＊绿灯，保姆车慢慢启动，继续往前开，沿街的绿化带虚晃着倒退。

沉韶看不见殷北的表情，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一西装站得笔，满的森严，好久才转过看她“你昨天跟我说你不介意。”沉韶用手掰开他握她的手。她说“…我想冷静一下。”

她和沉谙的人生停在了那个上半夜的庆功宴里，此后再没有往前挪动一步，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好像只是把睛睁开。

这一年他们十七岁。匿名发了唱片，获奖，级乐评人发来邮件，邀请他们参加来年的格莱现场，以创作者的份，她和沉谙拥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