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发问，成凝夏就已经自行说答案。

“唐大爷，那我呢？”成凝夏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老夫人见着了我，我该怎么代我的份？”

周家敢发誓，少爷的嘴角真的微微扬起，而且扬得愈来愈。

“不过呢，人家老大的合该多担当些，要奉养长辈，照顾弟妹，还得养这一整个庄的人呢！不多想些开源节之怎行？”

什么？他为何要哭？忍的笑意顿时无法再压抑，洪亮如钟。“哈、哈、哈哈哈…”“不要笑！”真是糗大了！小脸顿时泛红，成凝夏恼羞成怒，连连跺脚。

唐行老是低抖肩膀什么？成凝夏不假思索的双手一伸，是抬起他低垂的脸。这才发现“喝！你没在哭嘛！”

唐行忽地垂首，肩膀同时开始微微震颤。

在大笑耶！

还真是有理得教他说不话来。

“一日一桩。”而一桩生意的获利，最少也是寻常人家三百六十五日的所得。

“很好。”唐行气，站起。“记得教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改，唤陈姑娘为小。”

“来往的商贾有几行、几家、几人？”她满脸迟疑。

被盘问到此，唐行终于对成凝夏的情绪变化有所察觉。

在唐家庄待了大半辈的他再次瞠目结，僵立当场。

“原来你经营得这么辛苦、吃力啊？只开一家钱庄，又只这一座城里的生意，而且每天还只谈得成一桩生意？唉唉唉，唐大爷，不是我啰唆，你不多努力是不行的，你每天只谈得成一桩生意，是很难将唐家庄维持下去的。”说着、说着，成凝夏还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鼓励着他。

“你嘛…”唐行思付着。

“唐大爷？哟呼，唐大爷哟…”糟糕，是她哪句话说错，刺激了他？这下可不妙了。“那个…唐大爷，其实事情也没那么糟糕啦…”

”思及自己一唐家庄，一路走来所看所见的荣华景象，成凝夏由衷佩服。

“一行一人。”虽说是三百六十五行，但这三百六十五人全是各行中的翘楚。

“少爷！”周家才一靠近门边，便被偏厅里传的笑声吓住了。

他的肩膀持续震颤着。

“不然我提供你几条开源的路。多去拜访城里的各大商家，打人情关系是重要的，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说到节嘛，就更简单了，晚上十盏灯只上六、七盏，够亮够用就好。用膳时十大菜减个四、五，吃得够饱就好。还有啊…咦，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生平第一次，唐行张开了嘴又闭上，闭上了又张开，尝到何谓哑无言的滋味。

天啦，少爷在笑。

成凝夏闷：“你不觉得我说得很有理？”

天啦，少爷真的是在笑耶！

想到自己方才在他面前说过什么蠢话，什么同情他，什么心指导他开源节…啐，他一定是把她的话当笑话听！

这教他一愣，陈家小在担心些什么？又难过些什么？

“不要笑啦！”

“生意得多广？”她纳闷地问。

“咳！”笑声倏地中断，眨间便恢复一派冷峻的唐行看向他“什么事？”彷佛方纔的笑声是假的，没那回事。

“啊？是、是陈姑娘已经准备妥当，要去见太夫人了。”

“这哪叫尚可啊？唐大爷，你开了几家钱庄？”

为何这陈家小在他如实回答每一个问题后，脸从开朗、惊诧、迟疑，逐渐变成担心和难过？

“仅限城内。”只不过，想和唐家庄生意的商贾，都会亲自到江城拜访。

“是。”周家应，心想方才一定是自己老昏，怎么可能会看见少爷笑得比戏还夸张。

“尚可。”唐行回答得轻描淡写。

他瞠目结，僵立于门，看着整日总板着张严肃的脸，现在却笑得比戏还夸张的少爷。

“你每日谈得成几桩生意？”她问得担心。

“仅此一家。”只不过，半个天下分号有九十九家。

哎呀！他该不会是哭了吧？成凝夏顿时冒满冷汗。

成凝夏则是不明白前的男人怎地活像被雷劈中。“还是你觉得我说得很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