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嚼,不一会儿小嘴上一圈辣辣红油,玉白小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阮清风大手持箸,在红辣辣的大碗上方比画了好几下,怎么也找不到角度方向和勇气下筷,最后还是巴爷爷在一旁看得不忍心,悄悄递了根汤匙给他。
哎,在咱西境吃面喝汤可没汤匙一说,大都是呼噜呼噜吃完后,双手捧碗咕嘟嘟大口喝汤,这才叫那一个痛快哪!
不过人家一看就是名门贵公子,初来乍到的,不习惯也是应该。
阮清风对巴爷爷感激一笑,这才优雅地以汤匙舀起一枚大得惊人的馄饨,慢条斯理地吃将起来,肉汁鲜美皮滑香辣的馄饨一入口,他不禁眉眼一动“咦?”“如何?”
“好吃。”他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笑吟吟大赞。
“我就说吧。”苏小刀得意洋洋,随即神秘地凑了近来,压低嗓子小小声道:“而且…”
忽然被个小人儿偎近耳边“吐气如兰”,他耳垂颈项敏感地酥麻了起来,没来由地心神一荡,脑子有一剎地呈恍惚状,俊脸止不住地阵阵发烫。“而、而且什么?”
“而且一碗只要三文钱。”她说完兴奋地一记拍上他的肩膀。“棒吧?”
“咳咳咳咳…”口里的辣油登时呛进气管里,他那张英俊脸庞顿时咳得大红特红,简直和盆儿大的红通通馄饨汤“相映成辉”
“欸欸欸,怎么了?怎么了?”苏小刀赶忙替他拍起背来。
“够了够了。”他边狂咳边挣扎着挤出话来,俊脸狼狈不堪。“我好了,没事儿了。”
真想不到她一个看似弱秀的小姑娘手劲大得吓死人,再被她这么重拍下去,他估计自己不死也得残。
“要不要喝碗清水?”巴爷爷好心地凑近来。
“谢谢,真不用了。”他及时取出另外一方雪白丝帕掩住了唇,待咳声静止才轻拭唇后收回袖里。
这时候苏小刀也不好意思再嫌人家娘炮了──虽然她还没见过有哪个男人擦起嘴来,动作这般优雅从容又不带半丝脂粉气的──嗫嚅道:“不能吃辣也不打紧,直说便是了,我又不会为这揍你。”
“多谢姑娘手下留情。”他嘴角微抽。
“好说好说。”她咧嘴一笑。“那再让巴爷爷给你换碗不辣的?”
“不了,我真饱了。”他含蓄地微微笑。
“可你刚刚不是说肚子饿吗?”
阮清风清了清喉咙,含笑道:“原是饿的,现在又觉有些撑了。”
“喂!小子,你是在耍我吗?”她倏地拉下脸来,不爽地瞪着他。
“在下真不是那个意思…”他有几分心虚地解释。
苏小刀横眉竖目地瞅了他好半天,最后还是大度豪爽地挥了挥手“算啦算啦,我本意也只是想教你知道,我们西境不是只有『盛开楼』那样贵死人的吃食,而且年轻人出门在外,乱花银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至少也得留点路费回家,懂没?”
“懂了。”他一脸诚恳,虚心受教。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便继续埋头把整整盆儿大的馄饨汤都给干完了,顺道还帮忙解决了他那一盆。
看得阮清风瞠目结舌,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两大盆她到底是塞到哪个部位去的?
“嗝!”终于,苏小刀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心满意足地摸着肚皮笑。“爽啊!”“姑娘──”真乃神人也。
“好了,我也饱了,该回家了。”她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油腻腻的小嘴,从腰间系的小荷包里翻出了六文钱抛在桌上。“巴爷爷,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