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喜怎会要求再见她一面。

是夜，笛音缭绕，未曾停歇。

月魄仍在犹豫，萼等不及脆一把抓住他拉了过来，若非怕她受到伤害，凭她那抓都不行的力量怎可能拉得动月魄。

“你怎不睡？”

萼误以为月魄是在歧视自己，连忙鼓起腮帮，双手叉腰抗议。“月魄，你不要瞧不起我，好歹我也是莲殿内能力最的仙，莲王大人都称赞我有资质呢！”只除了学习仙术一直受挫以外。

即使不再醒来也无妨。

“萼，我不…”

这问题，他被问过。

“睡一下，我会陪着你，也会保护你，虽然我手无缚之力，可是好歹也是一名仙，总是有些实力的，别怕。”她的吻略带了些持。

“我不累，所以不用睡。”百年来，他始终如此，大概能让他安心眠应该是前往天罪崖之后。

仅一面之缘便是喜吗？

她说要保护自己——月魄闻言并不觉得好笑，只觉得一意不断自窜升，一个连小妖都没有办法对付的仙要保护他？

听见她的梦呓，他不禁莞尔，伸的左手一下又收回来改而伸右手轻轻拨开落在她颊上的发丝，清楚她拼命忍受他左手的血腥，这一路他始终走在她左边，不敢靠她太近，就连碰也不敢。

千年之久的界一统以后，一些不甘趋于主底下的纷纷转向对付他，因此他未曾合睡。

“我不是笑你，只是觉得你真可。”

月魄笑了。

“我不用睡。”

她的心，因他的泪而痛。

“月魄，这里是人间不是界，不会有人要杀你，你大可安心睡。”

原以为只要忍耐便能捱过去，但有些事情即使过去了也不可能消逝，这是永远都不可能抹去的，不停的杀戮、不尽的鲜血，满的疲惫已经让他连呼都觉得沉重。

“唔…”萼被树叶窸窣的声音惊醒，睁开睛，刚好看见月魄碧绿的眸盯着自己，她眨眨“为什么看着我？”

“可是你总会累吧？会累就要休息啊，这是千古不变的理，无论是妖还是神仙都需要休息，要不然你以为那些神仙为何频频闭目，因为祂们就是在养神啊。才刚过寅时，你睡一下吧。”如她的莲王大人，就经常在养神，有时候一养就是好几日。

如今，她就枕在他旁，小小、纤细的蜷曲在他旁，毫无防备面对着自己，那张令他难忘的脸庞终于就在伸手可及的距离之内…他与她又在一起了。

即使默无一言，亦胜千言万语，这百年来，他对她想念始终如一。

回想百年的日，他确实累了、倦了，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

话语方落，低沉的旋律悠悠飘在耳际，时而悠扬如朝、时而伤似孤月。月魄不懂分辨好或坏，他只懂得萼的笛音似勾动他内心的脆弱，唤醒他始终不愿正视的痛。

“看你睡得很好。”

“不用睡？为什么？难你一都不累？”稍稍休息片刻，她的神恢复大半。

他不懂，也没人教过他如何去喜，他的命只是为了杀戮而活，然而萼的现，宛若一光，亮他最幽暗的心。

唯一能令他到平静的便是对萼的思念。

“不是可，是要佩服我。好了，别多说，快睡。”她拍了拍边的空位，示意他过来。

“莲王大人…”她皱皱眉，停了一下继续说：“不要再吃青梅了，萼来不及好。”

你喜萼是吗？

“对嘛！这样才对，睡一下，明天起来神会更好，啊，对了…”她一摊掌，一翠绿笛现掌心之上。“莲王大人要睡之前总听我笛，今日我就破例给你听，这原本只有莲王大人才能听见，要恩喔！”她大言不惭地说。

纵使面对上百名的敌人也不会让他退却半步，他的意志向来比他所知的还要，但遇到萼，他便无法势起来，最后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枕在她旁闭假装睡。

萼侧了似是不解，她看了看月魄“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她不懂他为何要哭，明白自己不该问，于是，她只能不断奏安抚他的心。

“我真的不累。”即使闭上双他也不可能睡，何必多此一举。

萼不敢停，也不能停，因为她看见月魄竟然落泪了。

“放心吧，我已经习惯这样的日，不睡也无妨。”他微笑想宽萼的心。

一针见血的问题刺中月魄的心。

萼不再说话，目光直直瞅着他。

摒除了虫鸣、风声、窸窣的叶，他耳朵里仅剩下她微弱的呼声，那是他唯一想听的声音。

每当结束杀戮，他总会远眺天界，思念着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