萼抱住他，无声的泪默默落。

他笑不语。

回顾无数的生死替，他唯一记住的事情便是杀戮，睁开到合上方可停止，才稍有息；他确实累了，手上的剑却始终放不下，就在此时他遇见那位仙人，他并不像其他天将是来捉拿他，他只是问他是否累了。

“因为若没有主上的召唤，我本不可能现。萼，月魄并非我的名字，那是我这次的主上将一位仙人赠给他的玉植我的内，那块玉的名字是『月魄玉』，主上也以这名字叫我；有了这块玉，除了我不会在一日之后便消失之外，也有了自我意识，能思考能判断事情，所以许多妖都认定我内的『月魄玉』对他们有帮助，他们自然都想得到这块玉。

“好。”

“我们永远留在人间好不好？”她好心疼月魄的过往。

“萼，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的手绝不再杀生。”染血是必要，但他不会再夺走任何命，他答应仙人前往天罪崖，然而现在失信了，因此他只能以另一方式赎罪。

一日复一日，永不间断，他的心如止。

她慌地转找寻，可是月魄就像是朝一般无声无息消失，令她措手不及。

累？

她执起他的左手，眉锁，月魄懂得她在担忧什么。

“小仙，你是想教训本座吗？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本座，只要是我的命令他不能不从，由他替本座铲除异己是最恰当不过了，你只是一个小小仙，没资格评论界之事。”

“还不错。”

只是萼的泪让他割舍不下对她的情。

月魄本不想杀，为何你偏要让他去杀害那些？

睁开之时，她看见月魄，他脸上的微笑是那样的潇洒，他底的残绝也消扶无踪，这才是她最熟悉的月魄。

他的底渴望着平静。

若无依恋，天罪崖之行又有何难？

“他们不该那样对你，真的不该…你本不喜杀戮，他们怎能迫你？”

他的叹息只能回在内心，小声发悲呜。

曾经，他恨过主上为何要将“月魄”植他内，如今他稍稍有所会，权势固然令人罢不能，然而当心底有了依恋之时，得不到的渴望最后将会扭曲一切。

萼鼻摇“不会…我猜想莲王大人也许早知会有这个可能了，因为是他要我能拖多久是多久，他一定也不希望你去天罪崖…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你，不会让你孤单，我们可以一起青莲，生活在人间，可好？”

“月魄，你喜人间吗？”

我的能力大，生命也不再局限一日，最初我到新鲜，除了主上之外，不将任何妖神仙放在中，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我手上沾满的血腥不知累积多少，我也引以为傲，直到遇见你…

短短的相片刻，我内心到无比平静，我才发觉这便是我想要的，无奈主上不同意让我离开，我只好躲藏，一面躲还要应付上门索命的妖以及要抓拿我的天将…”回想这一百年来，纵使悍如他也累了，再也不想逃，才会答应前往天罪崖。

怎会不累，只是无论再累，他的左手依然举得起来。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他一直渴求的平静原来是系于萼上，若没有她，他是回到最初，天罪崖也只是另一座囹圄罢了。

仙人说假使他真的想要放弃这一切，天罪崖是他此生唯一可栖之所。

主上为了所已经走上不归路。

“若没有本座召唤，他绝不可能现，你觉得他是不是该为本座而活呢？好了，本座不想跟你争辩这个小问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她张开双臂抱住他，他安抚她的情绪。

是要不计一切代价毁去或是…放手？

“往后无论你要去哪都要带着我，不可以再骗我了。”

月魄靠在她的，聆听她为自己而哭泣的心声——一再地逃、一再地杀，鲜血涸之后又再次，他索不再疗伤，反正过了今夜，下一场的战役很快又要到来。

月魄抬眸，望人那双盛满泪的眸。“你永远回不了天界难不会难过？”

每次的现仅有一日，我只能遵照主的命令，然而这次的我有了『月魄玉』，我可以活得更久，不过杀害的妖也更多，主上甚至命我对天界手…百年前，我正是因为杀害了百位天将因而逃至忘川才会遇见你。

假使有一天萼也要离开自己，他又会怎么？

她从不知月魄的肩上竟然背负如此痛苦的过往。

“别喊了，他的时间到了，一日已过，他不可能留下。小仙，现在，你还怀疑本座欺骗你吗？”

月魄、月魄——

萼双手握在，适才她碰了月魄，纵然他面无表情，她也受得到他内心无尽的无奈有多，他的脑中只有遵从，只有杀戮，他却一都不想杀。

主轻甩衣袖，萼立刻再度被卷无尽的黑渊之中。

萼一叹，这抹叹息直达月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