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踢——我？！”他一手捧住，挣扎着起，满面惊怒。“不给你一颜瞧瞧你不会学乖——”

“老太太起床吃药，听到两位争执的声音，很吵，门又是半开的，所以我们就来了。”推手是位中年妇人，声调跟表情一样没什么温度，宅内的人都唤她张嫂。她多年来一直随侍在老太太边，手脚非常俐落，常板着一张脸，不多话。

“盛土晖，你欺负女人，我明天就公告诸亲友，让你形象全毁——”她挣脱他的大手，粉拳猛烈地落在他，胀红的脸儿全是委屈与不甘，下手毫不留情。

“你——敢——吃——我——豆——腐？！”她脚掌一抬，抵住他的。他还未反应过来，眨间就与她相距了两公尺——她在床上，他在床下，而且**漫着裂开的剧痛。

“两个都给我住手！”

他长手往前一抓，纤白的脚踝立即被牢握在大掌里，她惊慌地想踹开他，男人的力气却被怒意激发，三两下就将她笔直拖下床，跌坐在地板上。

“蠢！你是最后一个房间来的，是谁没关好的？”她回嘴。

必把你当女人看。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若愿意共享一床，我可以分一半位置给你；你若持要独享，那么就，一人一天，这样可以吧？”

她痛得起来，忙附和：“是啊是啊！我们怎么可能分床睡，我们刚刚是开玩笑的。”她刺痛的，思索着要找什么机会还击。

“对不起，姨婆，我们在——在玩呢！忘了门没关好——”盛士-恭敬地站起来，一反平日的满不在乎。

声若洪钟的厉吼破空而来，在静夜里产生一回音，两人顿时成了石雕，一时回不过神来。他先松开她的手，朝门望去，惊异地问她“你门没关，就准备上床睡觉？”

“那个是因为——怕睡到半夜有人会掉下床，摔痛了。姨婆你也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不习惯突然多一个人跟自己抢被盖。”男人努力地自圆其说，还往后猛扯了一下呆坐在床上的女人的发。

不过，也就这三个月吧。当初他父亲一答应了老太太的条件之一——新婚三个月得在盛家度过，但他早晚归，老人能耐他何？

“是吗？地板上的枕和棉被又是怎么回事？新婚之夜就打算分床睡了？”悍的神在两人不安的神情上打转，似乎没有轻易饶过他们的打算。

已经晚上十半了吧？老人的灰发仍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束成圆髻。她不是该躺在床上安眠吗？为什么还能神奕奕地现在此？！

“住！才刚新婚，就给我演全武行，你们是没把我这老太婆放在里了！”

椅嘎吱嘎吱响地移向他们，穿著改良式唐装的瘦躯让座椅显得有些大，搭在扶手的爪上有一颗硕大的翡翠环戒，兀自绿油油的闪烁着，皱褶纵横的脸上，一对小珠泛着矍铄的光，完全没有日薄西山的昏蒙。

回应年轻夫妻困惑的目光，老人后沉默的推手说话了。

老人哼两声气“最好是这样。士-，你父亲很有心，我不过是随说说怕日冷清，他就接我到盛

“我告诉你，和你共一室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甭想和我讨价还价！要不是你们这些人，我何必在这受苦受难？小心把我惹了，我上就和你离婚，让你好看！”她愈说手劲愈大，把他的肩给向上提起。要不是累了一整天，她真想赏他一个过肩摔。

“是吗？恐怕会有人先被大卸八块吧？如果一千万还不来的话。”他眯起黑如壑的，看着鼻端上方挨近的饱满脯，缩鼻翼了一气。“霏霏，你用了我的沐浴，上都是我的味，想把我撇清没那么容易吧？”

老太太这几年老得很快，和李宛霏幼时记忆不能相连，但吻倒是没变。

他们的确太忘形了，都忘了这楝房里还有其它三位长辈呢！

他们的确忘得一二净了。老人的房间与他们相对面，有异常的动静很容易被知悉。他不清楚老人当初选择这个方位住下是否有监探的意味，但二楼起居不方便，窗外又有株盘错节的大树遮蔽光，并不适合行动不便的老人养，这不合理总让他心生古怪。

“你是女人吗？女人向来只会对我撒装媚，绝不会像你一样拳打脚踢——”他束缚住她的拳，将她两臂拗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