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致远也不生气，反而是问：“之在京都如何？”之是蒋韵的字。

张致远最是淡定，只喝了几杯酒就不喝了，倒是发现平桥豆腐不错，质细，清香，味鲜咸，滋味十分鲜。至于蒋云扬暗示的话，大老爷权当表面意思，咱没往里想。

除了送年礼外，还要收取各家送来的年礼，清各铺、田庄上送来的年货并银等等，登记造册，库封。安宁这时候算是发现了，铺、田庄多了也不是好轻松的，就是年底铺盘账、对账册都够忙活一阵的！这时候四个大丫鬟都齐齐上阵，忙的脚不沾地，跟个陀螺似的。不光这些，还有家中主、仆从过年的新衣裳要裁，虽然明年不在扬州，但该有的章程还是要有的，过年就是图个喜庆，新衣裳是每年都的。另外还有家里仆役、外面铺上和田庄里的人手的过年福利、赏钱，而且还是依照在过去一段时间各自的表现发赏钱和福利，这样一来比一同等发放要繁琐多了，不过这些都是给各事发放的，安宁只是过个大帐，不然什么事都要她，还不得累个半死。

回去后看大老爷暗自郁闷，只和小福久窝到书房里躲清闲去了，安宁无奈，就让人在书房里燃了熏笼，再加上两盆银丝碳盆，任由他们爷俩悠闲去了。她还是有得忙的，不仅要打送往有往的各家的年礼，不过这有往的人家今年多了些。虽然张致远不在京都为官，但于京都的好人家这些年都没有断了联系，年礼是每年都有的，今年又多了澄泓，安宁已经代了在京都的孙嬷嬷一家的，他朝为官，人情往来都需要打，让他自己安排，回到账房那里报账就是了，还有他的外家古家等等一人家。和去年一样，人情应酬的事也让张瑶参与了来，等她礼单来，安宁过目一番，看还有什么要增添、删减或替换的。

“卓兄你还别说，我还记得老张家那个福生，早些时候跟蒋韵学箭，圆跟个团似的，白白逢人就笑，和这当爹的截然不同的啊。”蒋云扬附和，显然乐的看张致远的笑话。

“那啥，”蒋云扬着酒杯看向张致远，简直就当张致远是座大山，可夫人吩咐的他又不敢不从，只得的说了句“男儿嘛就该先立业后成家啊！”张致远修眉微扬，拿过酒壶给蒋云扬和卓锦年各倒了一杯酒，淡淡：“这话极是。”

“都城有他叔父罩着，在兵好好练练罢。”蒋家是以军功起家，就是如今蒋家依旧在武官中占着重要一席，兵更是势力不小。而蒋韵不同于蒋家其他侄，走的是文举路线，都城自有他叔父打。

“过了年咱家瑶儿可就要及笄了，你可该松了。难瑶儿嫁就不是你女儿不成，再说了蒋韵是要在都城定下的，就在你底下，你还能不放心？”安宁对那一堆暗自咋，自家府里人少，哪能吃得完，又想给蒋家的回礼，不等张致远说话，就急匆匆地去了，又给蒋家的回礼上加了一温泉庄上新下的新鲜蔬果，都是这个季节里少见的。

蒋云扬等半天不见张致远往下接，傻了！连忙给卓锦年打，卓锦年斜看向一边儿，谁不知张致远对他家大姑娘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这姑娘又是千里挑一的好模样和品，怎么也得在家里过了及笄再嫁不是！

少。以前的时候就整日板着一张棺材脸，虎目一瞪唬的下面的人都不敢动弹的，哈哈。”

转已经腊月，年节将至。今年蒋家送来的年礼尤为的丰厚，除了一些基本的外，还有鹿、獐、狍各一对，野猪、野羊、青羊各六只，野、野兔各五十只，还有熊掌十对，鹿茸、海参二十斤…瞧人家来送年礼的人说了：“北边儿送来的府里用不着这么多，就送来一些给亲家一家尝尝，不值什么的。”瞧瞧人家说的，给‘亲家’一家的，当时安宁听得送礼的事娘说话暗里知蒋家这是暗里促的，也无什么，让添香领人家去前厅喝茶，转拿着礼单了里间，指给张致远看，看他黑沉的脸就知刚才那事娘传话，让大老爷听了个正着。

蒋云扬见卓锦年临阵倒戈，心想这亲家不厚，等下次卓湛那小上门的时候，多让大小磨练磨练再说！

因此每每看到张致远清闲，安宁就觉得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