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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再任性不回家什么的。
“我要是真住不下去了,找你,你不会不理我吧?”
“你看你这个思想就不对,人和人关系啊都在怎么处。你又不是真傻,你真想和他们搞好关系,肯定行啊。有什么不懂不会的我教你。”
“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就这么活,有什么意思啊,多憋屈啊。”
“女人,不就这样。”
“我就不信…”
杜娟切菜姿势在黄雅淑眼里无比难看,拿刀就像拿斧子。她两只手指头夹着刀后端,刀举起时显得沉重无比,落下却毫无力气,她正在切土豆丝,说是土豆丝,切下来的有指头宽的条子,刀子还老是打滑,一滑就切得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黄雅淑拿定主意不生气,耐心指导,她插着手在一边站着,冷静地看着杜娟做事,切出的土豆条多么古怪离奇她也不生气,只是指挥着:手往前一点,用力一点,刀子挨着土豆,贴着土豆。对对对,就这样,手松驰一点,手腕子用力,用力要匀…”
杜娟脑门上汗已经下来,婆婆越是冷静,她越是急躁,她不敢看婆婆的脸色,只是努力去做。
“我来,你看好了。”黄雅淑接过刀,的确动作利索优美。只见她并不看案板和刀,一手按土豆,一手持菜刀,像敲鼓式地急促地跺案板,出的土豆丝细如水柴棍,片刻功夫就是一片,看得杜娟目瞪口呆。黄雅淑切了小半个土豆,刀递给杜娟:掌握动作要领,慢慢来…好,要领是对的。
杜娟经过观摩大师表演更加紧张和沮丧,她手指头僵硬,切出的土豆连条都称不上了。
白杨进来,在一旁兴灾乐祸,杜娟回头看白杨狠狠瞪他,臭小子,就知道看热闹!白杨笑着上前,抢过菜刀挥舞起来,白杨在连队炊事班干过,这功夫虽然比母亲差太远,但当杜娟师傅是绰绰有余。
杜娟现在是虚心的,她就不信她连个土豆丝都不会切。白杨妈刚走,白杨就抱住杜娟,乐得满脸是笑:难为你了,这么笨的女人给我妈这么精明的婆婆当儿媳妇,给我这么杰出的丈夫当老婆,多难啊,我太同情你了。
杜娟推开白杨,刀剁得当当地响:我还就不信了,切个菜有什么难的,我切出个花儿你看看!杜娟动静越大,切出的土豆越不成样,但她还是咬着牙切下去,越切越差,到最后她简直就是拼命跺案板子。
白杨看着发愣:你这是切土豆,还是杀土豆啊。
杜娟发着狠:我今天就是不睡觉也要切成个土豆丝,我就不信…看谁笨!
“赌什么气啊,陪点笑脸说几句软话,啥事儿都没有了。”
“累。”
“这样不累?”
“那样更累。”
白杨没话了,这丫头居然倔成这样,这出乎他意料。
杜娟在床头堆了一堆小说,白杨妈不让她看欧美作家作品,她就看《红楼梦》,看得很上瘾。正看黛玉耍小性子和宝玉闹别扭呢,就听见楼下婆婆大喊大叫:杜娟,杜娟,你在干什么!
杜娟忽地想起刚烧的开水,吓得一激灵赶紧往楼下跑。只见厨房里透出一股浓烟,婆婆在拼命往外扇烟,那只开水壶已经烧干,变得漆黑一团,屋内浓烟滚滚。
黄雅淑厉声训斥着:差一点就着火了,你干事怎么这么不专心。干一件事就要把一件事干好,怎么能这么三心二意不负责任!
杜娟赶紧去拿壶,黄雅淑还没来及提醒她烫,杜娟手已经伤着,她本能甩开壶疼得尖叫一声:啊!
黄雅淑被这傻丫头吓愣了,痛心疾首:烧成那样也敢用手抓,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