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仔细翻阅着母亲给他的那本古古香的相簿。他的母亲年轻时颇为清丽，在一群唱鼓戏的少女中，她是笑得最的一个。像片几乎都是黑白的，布景单调，张张照片都是着领袖像章，拿着“红宝书”还有一张佩红袖章，一副英气人的红卫兵形象。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发黄的照片上。这就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了。照片上方题着一副对联：

李晓丹更是懊悔：“对…对不起了，李湘辉。”我淡淡一笑：“不能全怪你，你也是于对好妹的关心才这样的。我当时也确实不努力，不能令人相信。”我又讲了许多安的话，才走了来。

李晓丹事了。自从东方一笛告知李晓丹在我和杨小小之间制造障碍后，我心中就有怨恨他了。当时我就去找她，她死活不开门。打她的电话也不接。我猜想，她肯定觉得无颜见我。从圳回来后，我已经知杨小小并没有结婚而且一直在等我。而且杨小小还悄悄告诉我，她怀了，我又惊又喜，也原谅了李晓丹。

他理解了母亲，不再以为残缺，不再以为悲哀。

这可以说是一哲学，生活的哲学。它是一积极的自救。而孤独则是一能力，一赋予特殊意义的。他的母亲想必是在他父亲“走”之后才会到这些吧！

东方一笛没有去，在外面等着我们。“你打算怎么理与他的关系？”我一见他就单刀直。

他的父亲十分英俊，如今的说法就是汪兆式的白面书生了。这一，东方一笛很像他的父亲。啊，这就是他东方一笛的父亲了。他凝视许久，岁月仿佛在这里沉淀，滤下的只是一些断章残片，只是一些模糊了的回忆。照片上的父母都没有笑。不知因为什么使他们笑不来，这凝固的表情好像持续到他稍稍懂事。

他的父亲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那年他刚好一岁。那时正是“文革”中期，由于这一派与那一派时常发生冲突，死人是经常发生的。据他母亲讲，他父亲就是在一次“武斗”中被另一派的红卫兵枪杀的。也许，她母亲在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以后，便选择了这条坎坷之路的吧。在这条漫长的岁月里，母亲为了他，一直没有再嫁。她用自己瘦弱的双肩，挑起了抚养她的重担。她心里肯定悲伤，但决不表现来。她留给他的仍然是朗的笑声，她把自己打扮得依然是那样得整齐。

新人儿推倒旧制度，

“我，我…我…我…等她来以后再说吧。”东方一笛有痛苦地说。老实说，东方一笛和许多女孩有过亲密往，自然明白他东方一笛要找的决不是李晓丹这类的人。但反过来又想，他东方一笛已经同李晓丹有过那**之夜，有情那是自然的。特别是李晓丹这次事后，他肯定放不下他。我知，别看他表面豁达潇洒，实际上这些日，他心里的痛苦胜过所有一切人，包括我。你看，东方一笛一提起他的母亲，心里就有说不的苦涩…

他曾径说她是残缺的，是悲哀的，是命运的不幸者。他的内心不止一次这样心痛地说。可是他的母亲却以她内在的充沛和外在的舒朗，否定了他想说却没有说的话。

他从母亲又想到现在的李晓丹。他不知今后李晓丹会怎么样生活，他不希望她像他的母亲那样。想着，想着，他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这个时候，东方一笛跑了来。

［第二十二章完］

老战友结成新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