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这顿打不轻，可也没到背过气的程度。

方觉是气成这样的。

他，堂堂的上海市警察局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局长，yan见着就要扶正的局长，竟然在警察局办公大楼内被人殴打，最主要的还是那些楼上楼下，楼里楼外的几百名警察竟视而不见，这是他无法容忍的。可事实就摆在这儿，他不能接受的也必须接受。

干脆自己死过去得了。

所以他便气死自己。

那些作bi上观的家伙们见再打下去真的要chu人命，这才吆吆喝喝地过来，挤进人群，拖他们的局长chu来。

方觉的意识里隐约记得就是警察往外拖他的时候，还有人在他腚上踹了几脚。

“行了，还没完没了了。”这是他的同事们对施暴者的警告。

方觉gan觉自己就象条死狗一样给人拖着走，上楼，再上楼，然后又拖过好一段走廊，才进一个房间。

他无力站起来，但他还是能看到几张熟悉的脸。

班子的成员。

一张久已不见的脸。

“他在这儿。”方觉心里一翻个。

是张局长。

就赫然坐在他的宝座上。

上海市警察局长的宝座上仍坐着那个象佛爷似的家伙。

“他怎么又回来了？”方觉逐渐恢复了知觉。

几个属下拖着他在几个班子成员面前转了一圈，最后停到张局长面前。

这一圈耻辱方觉到死都记得。

他当时就发誓，要是有机会，他饶不了那几个拖自己的家伙。

“怎么了，这是，方副局长？”张局长的语气能叫人三伏天打冷颤。

“没事。”方觉能说什么呢？

“那咱们开始吧。”张局长朝几个副局长示意了一下。

那几个家伙便煞有介事地讨论起曾锦华事件来。

方觉明白这个会是针对自己的。

他qiang忍住shen上伤痛和心中愤怒，思想着怎么回应。

那几个家伙一个接一个地谈着自己的看法，意见和建议。

没有一句话是对方副局长有利的。

“这是个yin谋。”方觉发现。

“方副局长，真的十分遗憾，我没想到会发生这zhong事。”

“局长”

张局长的挥手，打断方觉的话tou“方副局长，您不需要解释。至少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场合不需要。如果您想解释的话，我想会有机会。”

“局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您应该清楚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请诸位允许我用‘错误’这个词，而不是‘罪行’这个词，因为方副局长是否有罪要由法ting来裁决，我们应当尊重法ting，所以我现在用‘错误’。方副局长，您应该清楚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有多严重，这是我们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了，我必须等法ting对您的裁决，我们会gen据裁决来chu1理您。”

“你们是成心的。”

“哼，方副局长，您怎么说都可以，不过有一点我提醒您别忘了，曾锦华是您抓的，是您审的，是死在您的手里的，这些不是我们成心的。”

“他是怎么死的还有待调查。”

“那当然，调查一定会有的，不过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对您可是十分的不利呀！”

“你们在陷害我。”

“我们可没有给曾锦华扎鸦片啊。”

“那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