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妈，他说国好，中国不好，不回来。”

每天他都要等丈夫没有动静之后才睡。

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连秋千都给赶到外边去，就那么一个人呆呆地坐着。

“让他们仨留在国？”

“小浩。”

“这混小，欺负到老上了，该打。”阿七上前抱过孩，照拍了两下，孩跟他比阿健还熟，上去抓住鼻就揪，揪得阿七呲牙裂嘴，人们笑得更厉害了。

“这孩，又学我。”

“好，他们去了，爹没乐死，刚才净他说了。”

“不能。”

“又跟我说瞎话！”

小小听着张妈给丈夫开门，丈夫吩咐放洗澡，过了一阵来，他的房间关门的声音，然后再也没有丈夫的动静了。

“告诉爹，他要是愿意，他们仨就不用回来了。”阿健说。

“你咋不来呀？”云姨说。

“啥呀？”

“那我爹咋就成呢？”阿七怪腔怪调地问。

“一下多三个人，得把唐先生麻烦够呛，咱得好好谢谢人家。”云姨说

“看看你哥。”云姨指了指从屋里来的阿健给阿七。

“回去吧。”

“他可乐不得的呢！他刚才就说了，不让他们回来，就在那边跟他过。”

她知自己也应该睡觉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闲话。

“爹好吗？”阿健说。

“说检查完事了，能治。”

“阿玉说唐人街有中国人学校，上学呢。”

“说啥啊？”

“我说不让小国去，这回咋整，学习本来就不好，又耽误课。”云姨说。

“阿玉跟蚊来电话，说你们这边没人接，就打到我那儿去了。”

“他说怎么也得两个月？”

她已经好久没有回娘家，她不想回去，她不想把自己的愁苦再添加给自己的家人。

“妈还不信，要不这就打电话过去，问问小国是这么说的吧？”

“咋地了，这是？”

“她愿意一人人呆着。”

“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阿健问。

“嗯。”阿健回来也没小小的房间，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洗洗澡，睡自己的觉了。

“你有事啊？”等逗了一通孩后，云姨问。

云姨不时地叮嘱阿健和阿七“咱可不能忘了唐先生的恩情啊？”好几遍。

“你得回去看看你媳妇去了吧？！”云姨突然想起小小来。

“他要这么说，回来我不撕他嘴，狗还不嫌家贫呢，他说中国不好，那不是找着挨揍嘛！”

同这边闹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小那边的冷冷清清。

“行吧，妈？”阿七问。

“怕妈是撕不着他了。”

“笑啥呢，这么兴？”

大家听这动静都笑了。

“菩萨保佑！”云姨叨念了一句。

楞住了。

“小国是相中了，说阿玉跟蚊回来他也不回来。”阿七说。

“那可不离。”

“那哪儿成啊，中国人就该在中国，成天呆人家算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