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下阙，那调陡然，跟着又落下，从此忽忽低，越越险，越低越细微，时而山磅礴，时而凤啼细细，她手指微微将弦一绞，音颤不发，竟有一丝刚烈倔的味来。

“那我弹了，其实我弹得并不是很好，别介意。”

他手里拿的却不是普通的笛，微微呈弧形，其莹白，居然是玉的，每一个孔上都雕着各类纹，下面缀着松绿的苏，十分华丽。

凄楚的调顿时将她音中的刚烈味压下去一些，小蛮微微一顿，不由抬去看他。

是…这样吗？她就觉得香醇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茶好像就是用来解渴的，没必要那么讲究吧…小蛮又喝了一大，为自己的恶俗到悲哀。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她叹了一气。

“给，穿上。”他把衣服递给她，却不看她。

果然如她自己所说，她地琵琶弹得并不是很好。虽然她生了一双好耳朵，但自己弹却不众，几个音都是平平。好在这琵琶音质极脆，多了一些利。听起来倒也有别致的味。

弹、挑、抡、扫、抹、扣，那音在她手里犹如渐渐沸腾的，地令人坐立不安，一刻也不能安稳。天权终于再也坐不住，缓缓起，腰间的笛，放在嘴边幽幽了起来。

汗，个笛而已，又不是杀人，难还要耗内力

天权淡淡撇开睛，：“这是松枝上的雪泡地顾渚紫笋茶。”

天权眉轻轻一动，握了自己的手。

天权好像也是准备睡觉却睡不着的样，发都披了下来，上薄薄地一件夹袍，领松开，耳钉在火光中闪闪发亮，看上去有一异样的妩媚。小蛮对他的视而不见，坐了一会，吃了两块糕，喝了一杯茶，屋里烘烘的，她上披着狐披风，有，脆脱了下来。

天权立即起，走到内室，过一会拿了一件白外衣并一把琵琶走了来。

小蛮低看看自己。她又不是没穿衣服，上的袍连脚都能遮住，脖也包的严严实实。他什么好像自己没穿衣服闯男人屋里的表情？

小蛮摸了摸，这是用红木的琵琶，凤枕是象牙制成，似乎被人用过很多次，象牙有一柔和的光泽。琴雕着如意凤尾纹。嵌着一块碧绿地翡翠，十分致，绝对不亚于李十三那把紫檀琵琶。

整个下阙奏完，他却不停，返回去从开始继续，小蛮只得也跟着回去。听着那音在琵琶中艰险绷，笛音却能跟上，犹如延绵不绝的雾气，越越是绷，一刻是如履平地，另一刻却惟恐蹦断了摔落。

她抱着琵琶，试了试音，果然珠翠清丽。手指一拨，正是玉楼的调。

没办法，她只好谢接过来穿上。天权把手里的琵琶递给她。轻：“只不知合不合你地手。”

她穿好鞋走去，天权关上门，走到后室，不一会便端了茶来：“没什么好地可以招待，不要介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端来地茶和茶都十分致，小蛮刚好饿了，抓起一块就吃，揭开盖咕咚喝了一，忽见他定定看着自己，不由奇：“怎么了？”

天权静静听着。火光映在他面上，忽明忽灭。他双目邃，不知想些什么。

脏兮兮的毡靴，这还是七福借给她地，好像踩去很不好。可是她里面又没穿鞋，在男人面前光着脚，是很没礼仪的事情。正在犹豫，天权早已走了去，递了一双雪白的鞋给她，好像是狐地，上面还缀着三颗小小的珍珠。

天权放下笛，走到她边，突然握住她地手腕，手指搭在上面，细细等了一会，才：“是我抱歉，忘了收敛功力，只怕是用内力伤了你，好在没什么大碍。”

小蛮背上忽然打了个冷颤，手里一，调顿时弹不下去，琵琶也险些丢在地上。她手忙脚地一把抓住，抬匆匆一笑：“抱歉，没抓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