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真想当鸭子？

赵北鸣沉默了一会，慢慢地说dao：“老李和文文的事，我都知dao了，你们不要瞒我了。”

陈佳宁在床沿上坐了下来，迟疑了片刻，问dao：“你知dao了多少？”

赵北鸣直勾勾地看着陈佳宁的yan睛，说dao：“知dao一点，但不多，你给我详细说说。”

陈佳宁叹了口气，说dao：“文文脑chu血很严重，给他zuo了全麻下行幕上开颅手术后，命是暂时保住了，但至今仍然昏迷不醒，基本就是个植wu人了。老李还好点，虽然一条手和tui断了，但已经接好了；就是脊椎第12小鼻骨折了，麻烦一点，但他存款用完了，不肯动手术，吵着要用中医治疗，想省点钱用在儿子shen上。后来我给他垫了几千块钱，bi1着他动了手术，把钢钉打上去了，估计不会落下大的残疾，至少tan不了。”

“妖jing1也有发善心的时候，难得。”赵北鸣开了句玩笑后，就又黯然起来“植wu人的费用，很贵的吧？”

“嗯，就算是在平稳期内，植wu人的护理费用都是每个月六到八千元，如果遇到情况恶化的时候，费用就更高了。北鸣，我可以拿一万块chu来，还可以找父母借一点。”陈佳宁的脸上louchu了一丝惭愧“你也知dao，我没什么存款的，有钱就hua掉了。”

“我们三个，谁不是一样？”赵北鸣苦笑dao“你还有存款，还有父母帮忙，我是一穷二白，家里就更糟糕了。哎，菜包，把你最近收的红包捐几个chu来？”

包智勇愤然dao：“谁收红包了？我…”

“好了好了，火星人都知dao了，你是包拯的后代嘛，你的理想是当一名明察秋毫的法官，成为现代包青天。”陈佳宁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抢白dao“什么现代包青天，我看就是废财、蠢材，法官中的异类、败类！所以别人chou芙蓉王，你choujing1白沙，而且里面永远只有用来待客的几genjing1白沙，其他的都是ruan白沙。”

包智勇被抢白了一顿，当即瞪大了yan，不服气地说dao：“你们还不是一样？医生和警察，收红包的多了去了，就你们傻乎乎地不收！”

“所以我们这三个废材，才凑到一块啊。”赵北鸣长叹一声，说dao“我们都是有理想的人，都在愚蠢地jian持自己的理想。可是现在，我才发现，理想是不能当饭吃的，也换不来人民币，所以我只好去当鸭子了。”

“也别这么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地。要不然这世界早已luan成一团糟了。看问题要看主liu。看本质。不能因为饭里有沙子。就否定整碗饭嘛。”包智勇先打了阵官腔。迟疑了一会。又说dao。“当鸭子地事不急。其实我还有个办法。去找政府闹！”

“怎么闹？”陈佳宁白了他一yan。说dao。“前一阵已经闹过了。区政府最终也只答应先垫付百分之三十地费用。老李地老婆又早死了。他们是外地人。现在两个人都在床上动不了…”

“那还不容易？”包智勇xiong有成竹地说dao。“让老李打个电话。让他叫上几十个河南老乡来。抬着人把区政府地大门一堵。什么事都好办了。我可知dao咱们区长地xing格。他总说自己是人民公仆。其实他最害怕地就是人民。这么一堵一闹。他准定得慌神。”

赵北鸣苦笑了一下。说dao：“法官同志。你就别chu馊主意了。他们都这样子了。你还忍心再折腾他们。就不怕弄chu人命来吗？这事是因为我起地。我自己能解决。就不要弄那么极端地办法了。”

陈佳宁小心翼翼地看了赵北鸣一yan。轻声说dao：“北鸣。我们也经常在他店子里吃饭地。现在看他们这个惨状。心里也难受得很。但你也别太自责了。我知dao你地心思。认为他们是因为你受伤地。所以要负责到底。但他们毕竟是黑社会打伤地。又不是你打地。”

赵北鸣摇了摇tou。说dao：“你们没看到当时地情况。要不是老李救我。我早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