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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百万算是白捡的,不算是我出卖了感情。有了这笔钱,文文的病就能再治上十来年,也许就能从植物人的状态中醒来,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我该高兴!糯米以后会找到跟他有共同语言的贵族,她会很幸福,也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不会被我害惨,我也该为她高兴!操,赵北鸣,你个贱人、破人、烂人!这是多么好的事情,你还在这里郁闷,你神经病啊!
这句话重复了三四遍,赵北鸣却怎么也不能真正地高兴起来,就象刚丢失了一件最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心中空洞洞的,满是怅然。
也许,人就是这么贱,在眼前的人,不懂得去抓牢,真正失去的时候,才后悔得翻江倒海。
赵北鸣叹了口气,发动了摩托车,轰大油门,消失在黑暗中。
他一路高歌猛进,大声地唱着歌,这是他心里不痛快时最常用的发泄方法。
可是这一招也有不灵光的时候,无论怎么迎着路人诧异的目光疯狂唱歌,他的心中却越来越沉,就象沉到了3000米以下的深渊里一样,沉得喘不过气来:来的路上,车的后座上有她,有我的梦想和一切,回去的时候,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永远寂寞的一个人…
当开到一个高架桥底下时,赵北鸣忽然停下车来,对着天空狂叫起来:“糯…米,糯…米,糯…米,糯…米,糯…米…”
见了这情形,路过的司机们都象见了鬼似地加大油门,一闪而过,路人也纷纷对着这个发了疯的人指指点点。由于赵北鸣把摩托停在路中间,不一会,漂流就开始有些堵了,司机们拼命地按着喇叭,大声地咒骂着马路中央的这个疯子。
在他头顶上的高架桥上,一辆红色的宝马正飞驰而过,一直呆坐在副驾驶室的张若敏忽然坐直身子,大声叫道:“姐,快停车!”
“嘎”的一声,艾灵舞猛地刹住了车,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叫我…”张若敏嗫嚅着说道,同时在敞蓬的车身中站起来,侧耳倾听了好一会,耳边却只传来漂流的喧闹声,和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高架桥上会有人叫你吗,你是不是发烧了?”艾灵舞摸了摸张若敏的额头,失笑道“哎,还游不游车河了?我们都在市里转了三圈了。”
“是我听错了,姐,我累了,不游车河了,我们回家吧。”张若敏闭上眼,疲惫地说道“姐,我忽然好想老爸老妈,我不在他们身边,他们一定很孤单,我想回省城去了。”
“回去也好,去省鲍安厅找个舒服点的岗位上班吧,别再这么孤零零地拼命了。”艾灵舞如释重负地说道,心中满是愉悦,重新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