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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真的已尽? 我闭上双眼,心如刀割! 月儿用手掩住面,失声哭泣着,转身扑入那老儿的怀中。 我垂下头,缓缓转向大门,艰难的挪动着步子。只觉这天地仅剩我一人,又或是我已根本不属于这天地! 人既已无情,还要天地何用? 走罢!从哪儿来的便回哪儿去!这里不属于我。那个人儿也不属于我。大家就都各安天命吧! “傻子!你别走!”这时,从人群中跑出一人,一把拉住了我。 这是个叫青青的姑娘,跳舞的,十六七岁的样子,来自江苏。 她是这团里所有主动接近我的女孩中唯一没有诱惑过我的,因而我们也就算最谈得来。说来惭愧,有相当多的内幕消息,我都是从她嘴中套出来的。现在要走,却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唉! 我谦然道:“青青,我得走了。这里没有我容身之地。” “胡说!”青青愤然瞪了瞪兀自抱作一团的小月和那老儿,却转向冷眼旁观的老板娘,问道:“老板娘,您说句公道话,傻子他该不该走?” 老板娘鼻间重重哼了一声,阴阳怪气说道:“公道话?还用我说?他就是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留下来也是现眼。要我说呀,他早就该走!”她八成已明白过来,我与那老儿的意气之争根本就与她无关!那老儿她自是开罪不起,此时便索性将一腔怨气倾到了我的头上。 我被青青耽搁了一下,只晚走一步便又招来这一番挤兑,本强压下的怒气不禁再次翻腾而出。我不再理会任何人,快步走向大门。路过门口时,一眼瞥见一根儿臂粗的水泥柱子,反手一挥,那柱子拦腰折断,骇的众人均嗔目结舌,竟连大气也不敢出。 拿水泥柱子出过气,我心中畅快了许多,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我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思量半晌,终于走进了一家旅馆的店门,我决定还是先住上一晚,然后再做计较。 第二天,我很早便起床,退了房后只身踱上大街。此时,天色还未大明,街上的行人也还寥寥,我信步走向车站。这是个小县城,从我留宿的旅馆到长途车站不过十几分钟的行程。 我来到车站时刚好赶上有几辆从各地发来的长途车同时到达,本还冷清的小站,一时之间竟也人头攒动,热闹非常。我分开人群,四处找寻着售票窗口,正张望间,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急忙背过身,低下头,再次来到站外,藏身到僻静处。那熟悉的身影曾与我交过手,而且还是我手下的败将。 冯远志!他正是投奔到王京生门下的黑白双杀之一:白脸冯远志! 我疑惑的探出头,想再瞧个仔细,正看见冯远志被六七个人簇拥着走向站外,急忙缩回原地。 他跑到这苦寒的西北塞外来干什么?是王京生在这里有生意?还是…他们已追寻到了小月的下落? 如果他为生意而来,我自可放心离去。如果他为小月而来,那我说不得也只能不顾前嫌,现出身来将事情挑明,这样可省却一番误会。 我反复思忖,放心不下,便小心的缀在他们后面,一探究竟。
他们没走多远便拐进一家饭馆,我犹豫片刻,将大衣裹住半个脸,硬着头皮跟进去,要了碗泡馍后坐在他们旁边的一桌,却正与冯远志背靠着背。还好,他们只顾谈事,根本没注意到我这么个人。 “妞子,情况摸准了么?”是冯远志,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我聚足了精神才勉强能听到。 “摸准了,他们住在前面的招待所。今天下午就有场演出,票我都买好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回答。 招待所?演出?冯远志此行果真与小月有关!我压抑住现身的冲动,决定再听仔细些。 “嗯,好!据说那老家伙不太好对付,早先几拨人都栽了。今儿个咱们千万不能大意。一定要玩的漂亮!还有,我临出门时,老大交代了,这帮子人里有个叫萧如月的妞儿,说连她一块儿捎上。嘿嘿,据说这妞跟那老东西走得还挺近乎。”冯远志叮嘱道,说到最后不住的婬笑。 老家伙?小月和他走得挺近?我已有些明白了。 “冯哥,咱们这回可来了八个人!那老家伙总不是神仙吧?我看那,就是他妈神仙也得让咱架回去!”这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余人齐声附和。 冯远志呵斥道:“你妈的就不能小声点?想让满街人都知道是不?” 那人果然收敛,降低声音道:“冯哥,我不是那意思。我…” 冯远志不耐烦的插口:“得!你那意思我还能不知道?!这回大哥一次派出了这么多弟兄,就是这个意思!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头里,这趟差事,只许成功,绝不能办砸!否则的话…大哥的为人你们都清楚,这后果也就不用我再废话!好了,说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