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市里办事不会就你一个人吧？‘

一袋烟的功夫又过去了，太实却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没开灯，只楞楞地默默地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才象有什么事下定了决心似地推了推边的凡静，‘唉，醒醒，问你个事儿。‘

天近拂晓时，凡静偎在太实边，手搭在他上摸来摸去。太实把她的手甩下去，她又立即把手伸了上来。太实无奈只好给了她，但第一次觉没有一儿意思。

凡静这才明白太实知得并不少，除了跟黄总在宾馆温存片刻没有被他说外，他几乎了解了事情的全。她不想让太实再继续说下去，那样的话，对他对自己都是个难堪。她脆也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对着太实针锋相对起来。‘好啊，王太实，人说你老实，其实你是个刁鬼。你竟敢背着我调查我。我想替他喝，我愿意替他喝，你现在给我说个明白话儿，你说到底咋办吧？‘她动了动自己的，‘今天晚上不睡了。你怀疑我啥只问吧。怪不得在家给我搅场，原来是心里对我有气儿啊！‘

‘那你第二天回来为啥对我讲瞎话？‘

‘不行！每月一千块我还嫌不够呢！就你跑来那仨桃俩枣，能够我几天？说不定以后咱买房买小车都还得指望我！‘

‘哪天晚上你究竟住啥地方了？‘太实小声说。

凡静和太实回到面粉厂的住室，太实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便关起房门上床休息。因为杯盘狼籍的桌还在屋中间摆设着，几只空空的酒瓶没了盖儿，东倒西歪地散在桌旁边。加上太实不停地打着酒嗝，满屋都飘散着得呛人的酒气。凡静没能上睡，她斜瞧了瞧边黑暗中模糊的太实，想他今晚在家撕扯她让她赶回来的样，一定是念所迫急着要她的原因，现在肯定是太实在暗暗运足气，然后折转面对我疯狂得如虎狼一般。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乎凡静的意料。太实躺了一会儿，只老老实实地翻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其它举动，连凡静光光的也挨得不牢。凡静心想怪，你太实假装正经不要我，我现在还正好没心情给你呢。

‘几个男的都跟着去了，你凭啥非替黄总喝那么多酒？‘

这一次，凡静明显地听到太实的话里充满了火葯味。她觉气氛不对，知太实已经从别听说了什么。但她不明白对方到底知她多少情况，掌握了她多少实际问题。她转了转珠，拣一些不重要的不关乎原则和实质的东西说了来。‘县宾馆。‘

‘你能不能不公关业务，停薪留职回来，我挣钱养活你。‘太实听凡静的话很，他放低声音，首先了下来。

‘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

‘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住到哪儿了？‘太实的声音大了起来。

迅速从小凳上站起来，三步并两步了房门。太实也没有跟赵年和姬辞别，他跟在凡静后面晃晃地走了去。

‘啥事？说吧。‘凡静在黑暗中望着太实。心想你半夜三更坐在床上什么，有话在被窝里不一样可以对我说吗？

‘那晚在市里吃饭的时候我喝醉了。说实话怕你怪罪我。‘

‘还有别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太实不再往下说了。他知，只要由着凡静的，她会跟他结婚，也会给他带来大把大把的钞票。但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是个受家熏陶非常传统的人，是个转业后才落到县城的乡下人，是个有着自尊也望别人能够尊敬自己的人。他现在非常清楚，他跟凡静不是一个上走的人。他喜她，只不过喜她的外表和她的温柔。至于她的思想她的德她的神，他压儿就没有喜过。他试图通过与她长时间的接和情的升华去化她，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忽然抛却她原有的意念，回到他的边，过一安定的不时常被别人议论的幸福生活。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努力彻底失败了，连一儿挽回的余地也没有。他不想再努力了，他把自己竖直的往被窝里一缩，无奈地叹了气。

此后，太实多次劝说凡静辞掉工作都无济于事，两人之间开始明显地有了隔。拌嘴几乎成了他俩在一块时的‘家常便饭‘，但吵归吵，两人都不差的时候，晚上还住在一起。这样持续了一个月，两人都觉得不到一块什么事都有儿别扭。互相玩玩可以，但如果结婚朝夕相锅碗瓢勺磕磕碰碰生活一辈，双方都认为不很合适。但两人的望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于是，凡静和太实终于在一个风雨加的夜晚在面粉厂太实那间小小的卧房内忘乎所以地疯狂了一夜之后理智地分了手。

‘就是前些时你去市里办事没有回来的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

‘怪罪你？我现在难就不怪罪你了？你说你一个女人家，凭啥非要喝醉？难你不喝醉生意就会黄了地球就不转了？‘太实的声音又大了儿，气中明显地带着不满。

‘业务需要。‘

凡静见太实不再找事，便也跟着把退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