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好苦恼，她很困，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好说了每次都要跟他说的：“柳容时，”她慢慢，慢慢地叹了一气“对不起。”说完，她就闭上了睛。

“你是来寻仇的吗？”叶清眯起笑起来，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会被风散一样“那你可以等一等。”林墨的咙几乎被哽住。

“我都很好。”叶清冲他笑“…沉楼主，这次我可没法替你卖命了。”“哈…”沉城抬了下角，不像在笑，反而像是个不不类的哭脸“等你好了。我替你卖命都行。”

＊＊＊叶清再睁开睛的时候是个黑夜，房间的角落里着一蜡烛，她的视力变得不好，只能看到有个黑影站在床边，不知站了多久。

他缓了缓，才开，声音哑得吓人：“你不会死。”他近乎自欺欺人地说：“我会治好你，我们还有很多账要算。”林墨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他的手太凉了。碰一下叶清就要皱眉，他赶快又把手拿开了，他说：“你要好好的。”

“那我…可付不起工钱。”叶清打了个哈欠，闭上睛。在半梦半醒中，她觉有一个绒绒的大尾到自己怀里，她抱了尾，又睡了过去。

”他愣愣地看着她，圈一下红了。竟然是要哭的样，但他没哭，只是撑着笑了一下：“你醒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后来又见到了洛宝和梅五，一些她以前的朋友。他们大多只来得及和她说几句话，洛宝没忍住抱着她的手臂，掉了泪，最后，她见到了柳容时。炼虚境的柳容时，一剑即可平山海。

原来柳容时在她面前，一直是哭鬼。＊＊＊叶清觉得自己了个很长的梦，她睁开睛，看见宿舍的白墙…估计是有受，角落有松松垮垮的墙掉不掉地挂在那里。

“你已经是炼虚境了？”叶清冲他弯了弯“哇，好厉害。”她总是这样，柳容时金丹的时候，她说好厉害。元婴的时候，也是好厉害。现在柳容时炼虚了，她还是这三个字，但是柳容时这么好哄，她只要说这三个字就足够了。柳容时哀求一样说：“再跟我说几句话。”

她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儿，心情不知为什么有沉甸甸的，但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梦里的场景也在飞快地远去，很快就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影了，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睡得发。

她眯着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那居然是林墨，他们好像很久没见，离开之前，叶清了他一刀，烧了他大半个殿。再见面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儒雅书生的样。

柳容时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然后伸手摸她的脉搏，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泪已经掉了下来。

但叶清缠绵病榻，明显命不久矣，她躺在床上，在外的手臂苍白得吓人，可以看见清晰的青脉，林墨站在一旁，听她的呼声，那么轻，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唯有那双睛，看起来还是狡黠而机灵的样。

她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轻声说：“不要…告诉叶楚之。”叶楚之还当她在什么地方闭关呢。柳容时眨了下，他明明已经是剑修大能，但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脆弱得像个孩童，他声音艰涩：“你不会有事。”

叶清看着他，又有困，想闭上睛，听见他说：“你没对，蛇的七寸和人的心脏不在同一地方，等你好了。我告诉你要怎么杀我。”这人好傻。叶清闭上睛，想，她怎么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