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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烤菠萝包了,我得在你回去之前好好练练手。”
…
郭启垣一个人走了,飞机起飞的时候,天蓝在乔念的病房里,一块一块的喂他吃苹果。
她知道,郭启垣一定是在最后一刻才登机的。
明知道她不可能去,他还是把那希望留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破灭。
之后一个人回去,吃宵夜,手里握着筷子,东西是一口没吃下,握筷子那只手倒是力道越来越大,然后她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双唇颤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趴在桌上哭出来。
她受不了了,哭得越来越大声,有史以来第一次,完全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只想哭,只想发泄,只想直面自己在没有他的时候那种无助孤立的绝望感。
想喊几声他的名字,喊不出来,那一刻除了哭,她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第二天艾琳看见她的时候吓得不轻,见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而且说话声音也哑成了那样,直骂她没出息。
“你说你这是何苦嘛,舍不得就跟他走啊,先斩后奏你不会啊?我不信你真和他结了婚你、妈会真的跟你脱离母子关系?之前还说启云没了男人过不了,我看你也差不多,哎哎,受不了你们了…来我抱抱你,没事了没事了啊…回头我帮你想办法…”
人人都在关心她,人人都在帮她想办法,可是天蓝心里清楚,若不是母亲她自己想通了,任何人劝她也都是没用的事。
乔念是在郭启垣走后第三天被送去澳洲的,天蓝和父母一同前往。
墨尔本皇家医院的卡尔文代夫是穿透性角膜移植手术的权威专家,姜医师在找到适合乔念的眼角膜之前就联系过了他,因为交情颇深,卡尔文代夫表示非常愿意做这台手术。
手术很顺利,看见卡尔文从手术室出来时一脸轻松笑意,所有人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
王永琛只呆了一天就走,也没等乔念醒过来。
天蓝问他乔乔去了哪儿,他叹气,对她说“抱歉天蓝,我不想骗你,却也不能答应了她的事又做不到。”
她说“没关系,我明白。”
走的时候他说“回头你告诉念念,说我不怪他了,让他回公司来。”
天蓝把这话转达给乔念的时候,他刚醒来不久,眼镜还蒙着纱布。
他装聋作哑的,也不吱声,天蓝使劲儿在他脸上拧了一下,他痛得大喊大叫,最后才别扭的说“回就回嘛,我又没说不回。”
看他脸上那团被她捏红的印子,天蓝笑着问他“怎么样,有没有想过要去找一个人啊?”
他咬了咬唇,没回答。
“虽然王秘书有意瞒着,可我想,你应该找得到她的。”
“你想说什么啊?”
他不耐烦极了,要是没有纱布蒙着,这会儿一定看得见那两道眉一定是扭成了两条蚯蚓。
“我是说,自己骗自己不好玩,还很累呢。”
“说我还是说你?叶天蓝你省点儿心,还是管管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天蓝被他哽住了,一时没有出声。半晌,乔念小声的叫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