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怕一条路走到黑，怕的是这条路走得千辛万苦，回一看却觉得不值。与其如此，不如什么都不知来得好。

小呆被展眉扯得无法行事，无奈之下，伸手了她的，将她安顿在一边。

展眉动弹不得，又气又悲地盯着小呆。小呆不敢看她的，将卡洛依的尸缓缓放土坑中，一一地掩上沙土，心中默默祝祷：“卡洛依，你是个好姑娘，愿你来世不必再受此苦楚，一世平安、福寿双全。”

小呆向土坟施了一个大礼，好记号。其实他心中也明白，草原广阔，他与展眉的下一站不知是哪，这记号是下了，能不能找到，实是天才晓得，但是心里总归存了一丝念想，希望终有一天至少能将卡洛依送到她的族人手中。

展眉猛地醒起将要发生的事，忽然发劲挣脱了小呆，疯了似地护住卡洛依，仿佛她还活着一般：“不可以，你不可以…你这个冷血的人！你不许动卡洛依！我不许你动她！”

何不让卡洛依误会到底？

渐渐地，卡洛依的已全然埋在土中，只余一张笑的、却是带血的俏脸。小呆伸手去，把她的脸一，再用帕盖上。睛一闭，将土堆推了去。

片刻之间，俏生生的丽少女便化作一堆黄土丘，叫人不胜嘘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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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些疑问，卡洛依永远也无法答复小呆了。她代完这几句话，抓住展眉双肩的手一松，笑而逝。

小呆叹了气，自行在地上挖了个大坑，再次劝：“来吧，情势人，我们先将卡洛依葬了，待风过去，再好好地为她择个好地方安眠，好不好？”说着，再不迟疑，一手扶住展眉，一手抱起卡洛依往土坑里放。

小呆鼻一酸，几乎要陪她掉泪，然而，他的阅历终究远胜展眉，心知此非善地，不宜久留，劝说：“先别哭了，我们得快离开。否则追兵一到，我们无法逃脱，一则卡洛依白白牺牲，二则，她连土为安的机会都没有了。”

展眉咬住了，以免自己把真相说，她的泪个不停，一一滴全掉在卡洛依上。卡洛依笑了笑：“展大哥，请永远记得我，直到你儿孙满堂时，也不要忘了我，好么？”

展眉四肢发，什么话都说不来。她清楚小呆说的都是对的，可是在情上却无法像他那样冷静。

展眉连连：“我当然会永远记住你，我怎能忘了你？”

展眉抱住卡洛依的躯，放声大哭：“卡洛依，卡洛依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我…我…”她不过气来，最后只剩了泣。

卡洛依转向小呆：“小呆，你要好好地照顾我的展大哥，莫让人欺负他。”

小呆郑重地答应，不由地想到：她为何用这语气来吩咐我？难她已经知真相？难她为她而死，固有殉情之意，也有因为所非人所生的求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