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真被噎了一下，闷闷的转过去。

我抬起，正与他的目光相对。

我了，她说：“是听说白府上的心的极致，今天说不得，倒借巫姑娘的光，能尝一尝了。”

可是…我心中对他们总有一烈的排斥。

个中情由和父亲说的差不多，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盒柄上刻着一个白字，她的观察力也真是细致微啊。

越彤并不生气，微笑说：“姓涂的一家人享了多年富贵，那些原不属于他们，是他们谋了去偷了去的，理当归原主。”

越彤一笑：“涂家庄的事情，我虽然没有去，可是倒也知一些来龙去脉。涂家庄原不姓涂，名字叫莲华山庄。”她指了指齐伯轩：“我的表哥，正是莲华山庄主人的晚辈。涂安雄欺心背主，鸠占鹊巢，我表哥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她们是失去了安逸富贵的生活，可是这份安逸富贵本来就不属于她们。父亲的说法，涂庄主当初不过是个小厮，他究竟用什么手段谋夺了莲华山庄，父亲没有明讲，越彤也没有说，但手上只怕是沾了人命，见不得光的事情一定没少，否则他也不用在齐伯轩找上门的时候自尽。

巫真却忍不住说了句：“可是涂庄主涂夫人已经偌大年纪…他一死，涂家的人又失了栖之所…”

她都这样说了，巫真也只好把盒开打，里面分了四格，一格里码着三盘小心，其中一盘心是淡绿的五形，上面缀着艳的早梅儿，散一清甜的香气。

齐伯轩轻声说：“白前辈好风月，好姬酒，在京城是了名的。”

越彤岔开了话题，指指我们带来的盒：“怎么，你们还没用过早饭么？”

齐伯轩算计涂家庄的手段，明明是缜密狠辣，前后呼诮，哪里谈得上一句太急？他若急…

他的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些意和善意，可是整个人却让人觉得象外面的冰雪一般沉静清冷，不可攀。

“这梅糕不用吃，只闻闻就香得。”

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同时让人有着冷和这两全然不同的觉？。

这两个人，一个手段果决，一个八面玲珑，就算他们的事全占着情理，也都让人亲近不起来。

“两位巫姑娘是住在白府的么？是福溪坊的白府？”

死时都不知自己中了毒，当然更不会知如何中毒，中的又是什么毒。

是的，涂夫人，涂三姑娘她们是可怜的。涂庄主自尽了，她们没了依靠，又被扫地门…

“想来赏早梅，所以带了些心。”

可他急也好，有谋算也好，同我们有什么关系？以前越彤这等份的姑娘，犯不着朝我们这样两个乡下丫多解释什么。

我对这个人却绝不敢掉以轻心。

是的，齐伯轩和越彤是占着理的。

有句俗话：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

越彤是占着理的，而巫真是从人情上辩的。可是这理字当然是对方占着，巫真的理由太站不住脚。

错了事，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得还回去。

我们八竿打不着的系，这位贵小究竟图我们什么？

齐伯轩却一直沉默，除了开始那句话，他什么也没说过。

我怎么想，她也没有对我们如此情殷勤的理由。我和齐伯轩面儿都没照过，和这位越小更是素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