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好奇，附在窗边上，还没什么动作，卓玛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中轻喝一声：“萧先生，别遮遮掩掩了，你也来吧。”

好嘛，既然你存心看戏，那我就索一场好戏。重光现在的心态，已经跟以前大不相同，退一步海阔天空，如今他可算是真正的自由，无牵无挂，无拘无束，为人事也放开了许多，跟这帮情的小姑娘连了七支舞蹈，虽然说的七八糟，却还是引得不少苗人声喝彩。

重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卓玛的意思，这位圣女力明，早就看了自己的小孙女跟这位外来的汉人小伙之间隐隐存在的那情愫。她对伊娜自然是了如指掌，可是却吃不住重光的来历背景，所以这番话既是试探，也是一模糊的警告。

卓玛看着他，目光炯炯中带着玩味的神情：“萧公，你真的只是一介武夫么，这话哄哄伊娜跟乌汉还可以，可是却骗不过我这久经世事的老太婆，若我没猜错，你是中原门的修士吧，不知是师承峨眉、武当，还是远在西域的昆仑呢？”

其实重光对伊娜本来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只是在中原经历了那番风雨以后，他跑到南疆避世，遇上这单纯善良的苗寨姑娘，情不自禁地生来一遐思，若说是喜，却又谈不上，若说只是朋友，又多了几分旖旎，若是用暧昧二字来形容，倒是若合符节。

卓玛不置可否地一笑，指着伊娜：“伊娜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这孩天单纯，没见过什么世面。我看萧先生是个有故事的人，过去的经历想必也十分彩，伊娜也很是好奇呢，我只是怕她忍不住诱惑，听了你的介绍，会跑到中原去。”

重光嘿然一笑，翻了屋，自己找了把椅坐下。卓玛凝视了他一会，这才开问他：“萧先生从中原远而来，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我早就听说中原繁华之地，锦绣山河，你怎么舍得舍了故乡，来到这偏僻的域外苗疆。”

他心中疑虑，见周围又没有旁人，乌汉这些日已经跟他混得熟了，伊娜自然更不用说，索就把自己的困惑说了来：“卓玛圣女，我听说您已经三百多岁，却还能保持青不老，那天推开石的神力，连我这自命武功不凡的汉人也自愧不如，伊娜也很羡慕呢。听说这些都是因为贵族圣典涅槃卷的功效，我很是好奇，这涅槃卷难是什么神奇的武功秘籍不成？”

重光长叹一声：“我本是天涯落拓人，江湖独行客，走到哪里都想要凑凑闹，看见什么好玩的就要捞他一把，不是龙潭还是虎，总之天就是如此，所以这辈命乖时蹇，孤独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在中原有几个不想见到的人，还有一些不想记起的事，所以脆逃到这天涯海角，不见心不烦。这苗疆虽然地异域，可是四季如，鸟语香，实在是人间乐土，世外桃源。长居于此，令人不由生起此心安是吾乡的慨。”他这话可谓是有而发，在这祥和安宁的苗疆，几个月的生活，已经令他心如止，真正味到生命的乐趣。

整个凤凰寨一直闹到夜，所有人都累了去休息，才曲终人散。重光自然是无需眠的，他把会场打扫净，打算回自己屋里去打坐练功，却看到寨中央，圣女卓玛的居所依旧亮着灯光，走过去看时，却见到这位圣女大人正端坐在床前，一男一女围在她边，正是族长乌汉和他妹妹伊娜。

这些苗人天如此，看见闹就喜凑上去。重光远来是客，又帮了苗寨大忙，他们自然不介意用最的果酒，最烈的喝彩来款待他。而那些机灵的白苗姑娘虽然对他很情，却早就看了族长的妹妹伊娜跟他之间有些若有若无的情愫，所以挑逗也是适可而止，倒有些像是善意的恶作剧。

无奈重光偏偏是油盐不的，何况他心里对这位卓玛圣女颇有几分疑虑。对方曾经展来的神力和长生不老的特质，令他非常怀疑，不知这劳什涅槃卷，到底是什么东西，跟门神通有何关联。

伊娜当然是好姑娘，人好看，心思单纯，格也活泼可。这样的姑娘，若是搁在中原，可能还要被讥讽为不识礼仪不通教化，可是在这被视作蛮夷之地的苗疆，就是凤凰寨白苗一族的掌中珠，无暇玉，最是珍贵。卓玛作为伊娜的祖姑婆，自然对这位隔代的孙女疼有加，所以对这位有可能成为自己孙女婿的年轻人，也是分外的慎重，想摸清楚他底细的心思，也可以理解。

这样的晚会在凤凰寨重建完成的当天，又举办了一次，并且比先前来得更加闹。情好客的白苗族人载歌载舞，把一坛坛酒从地窖里搬来，为这难得的盛会增光添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