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队发的，我们都是偷着玩。”王叔回答我说“没麻将没麻将就自己啊，越南那边竹多，我们就削下来，削成片儿，然后自己画上去，一副麻将牌，要不少时间呢。”

“我们哪能看着不啊，我们班长，冲上去就把那越南兵踢翻在地，然后我们缴了他的械，活活把他打了过去。”

又到了饭，我们四人坐到卡车的货箱上，又靠着周志宏包里的，解决了一顿午饭。他包里的东西，已经没有多少剩余，看来我们下一顿饭，要靠自己去找了。

“打麻将啊，烟啊，也没有多少，但当时就觉得能磨走时间就行了。”王叔笑着说。

王叔摸了摸嘴，又说：“其实那都算好的，虽然炮兵，但是反击战刚开打的时候，我们死了很多人。那时，前线下来的车，如果里面有灯，就代表里面有伤员。如果里面没有灯，那里面就全是死人。”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阵地的人都睡了，那晚到我们班放哨。半夜的时候，班长听到响动，一发照明弹打去，真他娘的啊，一个连的越南兵在朝我们阵地摸过来。我们上开枪叫醒了其他人，然后就接上了火。没打多久，我们这边就死了几个人，那些越南兵也死得不少。对面有个越南兵，看到打不过我们，跑也跑不了了，于是摸黑了我们阵地，摸刀倒我们一个战友，往心了好几刀。”

“战士们都是心灵手巧啊。”我笑着说。

“那这样的话，”周志宏思索着说“解放军岂不是打起仗来很轻松，而且，听起来还有好玩呢，你看吧，炮兵犁地，步兵耕耘，最后结胜利果实。”

王叔一反常态的打开了话匣，继续说：“而且那些越南人，个个脑瓜灵，会打仗得很。”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那会儿任务前，都要先写好遗书，保不准去后就回不来了，所以，闲下来不寻乐，那怎么说得过去呢。”王叔说“说到遗书，我后来算了一下，我一共写了四五封遗书，有一封遗书因为我没有时回队，给寄回了家。” 嫂索{曙夜

王叔苦笑着摆手，说：“也不是我说的那样轻松，别看炮兵大哥这么，有时候他们打得太急，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不过照这度，王叔就快要说那次越南的事儿了。下次一定要把握好机会，问那次神秘的任务。

说完王叔自己笑了起来，我和周志宏没好意思笑来，毕竟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儿。

“打气势呀，其实那个时候谅山差不多都攻下来了，我们已经准备撤军，我听说到的是，运到前线的炮弹太多，懒得再运回去，就全打去了。”王叔回答说。

“也不是，我们也会找乐磨时间的嘛。”王叔笑着说。

“麻将军队还麻将”我话问。

共和国的安定，都是王叔他们这些人，用鲜血染来的啊。尽在现在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这类概念，但是，几十年前边境线上逝去的一条条鲜活生命，为我带来了二十几年的和平安定的生活。谢他们。

中午的时候，段可醒了过来。我问她好了没，她说不疼了，只是偶尔还咳嗽。看到她脸上恢复了正常的血，我心里暗暗谢过了那个女医师。

“嗯，不过这是队里传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了。我们当时都开玩笑说，要是炮兵在那里多打上几天，越南人好几年都不用犁地了。”王叔想起了回忆里的趣事，有些兴的对我们说。

“什么乐”周志宏问。

“嘛要打这么多去”我问，我脑海里现万炮齐发的画面，既让人到血澎湃，也让人到有些害怕。

话说完，我们都闭不再开腔，被王叔的话语带回了那段历史里。

“真惨。”周志宏说“那你们在前线，整天都打打杀杀的”

样跟你说吧，打下谅山那一战，光是炮兵就打三十万发炮弹。”

卡车已经驶离了那个收费站一定距离，路面又颠簸了起来。

“三十万”我和周志宏异同声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