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你这鬼东西!”伊凡又骂了起来“你等一等,你已经把这些暗号,敲门的暗号,全都告诉预审推事和检察官了么?”
“全都告诉了。”
伊凡-费多罗维奇心里又感到暗暗吃惊。
“如果当时我想到了什么,”他又开始说“那也只是想到你会做出什么卑鄙举动来。德米特里会杀人,但说他会偷钱——我当时是不相信的。…相反地我以为你是什么卑鄙举动都会做得出来的。你自己就对我说过,你会假装发羊癫疯,你为什么要说这话呢?”
“那纯粹是因为我天真无知。其实我一辈子从来没有故意假装发羊癫疯过,也就为了在您面前夸一夸口,才这样说的。这只是傻气。我当时心里很敬爱您,所以才随便和您说说。”
“哥哥却直截了当说是你杀了人,你偷了东西。”
“他不这么说还能说什么呢?”斯麦尔佳科夫咧嘴冷笑说。“有了这许多证据,能相信他么?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看见门敞开着的,那还有什么话说。随他说去吧!他正急着要救自己哩。…”
他静静地沉默了下来,忽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说:“还有一层:他想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说这象是我干的勾当,——这话我已经听说了。就拿我会假装发羊癫疯来说吧。假使当时我果真有意谋杀您的父亲,我会预先对您说我会假装么?假使我果真有意谋杀,哪里有这样的傻子,会预先把不利于自己的凭据说出来,还是对被害者亲儿子说的呢?能有这样的事么!正相反,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事的!就象现在我俩的这番谈话吧,除去上帝以外,没有人会听见的,但要是你去对检察官和尼古拉-帕尔费诺维奇说了,那也正好等于彻底替我作了辩护:因为一个人既然预先这样坦白,那怎么可能是凶手呢?他们是一定会这样判断的。”
“你听着。”伊凡-费多罗维奇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被斯麦尔佳科夫提出来的最后的理由堵得没话说,不想再谈下去了。“我并不怀疑你,甚至认为对你提出指控是可笑的,…相反地,我很感谢你,因为你使我安了心,现在我走了,但下次还要来。再见吧,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你不需要什么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