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想说什么呢？”Ｋ说，他发现蒙塔格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嘴，心里不大好受。她的目光似乎要驾驭他将说的每一句话。“布尔斯特纳小显然拒绝了我的请求，不想亲自见我。”“是这样，”蒙塔格小说“不过，也许本不是这么回事，是你自己把它说得太严重了

这是一个狭长形的房间，有一个大窗，地方很小，只能勉在靠门的两个角落里摆两个碗柜；一张长餐桌占满了餐间的其它分，餐桌的这靠近门，那一直伸到窗前，几乎使人无法走到窗去。餐已经摆好，准备给许多人供餐，因为星期天差不多所有房客都在家里吃午饭。

小在外面来回奔忙的脚步声，她一瘸一拐地从门厅的这一走到那一。“你听见了吗？”Ｋ指着门说。“听见了，”格鲁赫太太叹了气说“我主动提给她帮忙，还让女仆也来一下，可是她很要，持所有的东西自己一个人搬。我委实对布尔斯特纳小的法到不解：我常常后悔把房间租给蒙塔格小，可是布尔斯特纳小居然让她搬了自己的房间。”“你不必为此担心，”Ｋ一面说，一面用小匙把杯底的糖块碾碎“这是不是意味着你遭受了某损失？”“不是，”格鲁赫太太说“这件事本倒是对我颇为有利的，多了一个房间，我可以让我的侄——那个上尉——住去了。我一直担心，他最近两天可能打扰了你，因为我只能让他住在隔的起居室里。他不大晓得为别人着想。”“你说什么来着！”Ｋ说，他站了起来“没关系。你大概以为我神经过吧，因为我不能忍受蒙塔格小走来走去——瞧，她又开始走动了，这次是往回走。”格鲁赫太太觉得几乎没有希望了。“Ｋ先生，我要不要去告诉她，让她晚些时候再搬剩下的东西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上就可以这样。”“可是，她得搬布尔斯特纳小的房间里去！”Ｋ嚷。“是的，”格鲁赫太太说，她简直不明白Ｋ的话是什么意思。“反正，”Ｋ说“应该允许她把自己的东西搬到那儿去。”格鲁赫太太只是。她默默无言，她的失望情绪以一幼稚固执的形式表来，这使Ｋ更为愤慨。他来回踱步，从窗前走到门，然后又走回来，以这方式使格鲁赫太太不能溜房间，她大概是很想一走了之的。

Ｋ走餐间后，蒙塔格顺着餐桌的一侧，从窗迎面向他走来。他们互相默默致意。接着蒙塔格小开始说话，她像往常一样昂着：“我不知，你是不是晓得我是谁。”Ｋ皱起眉看了她一。“我当然知，”他说“你在格鲁赫太太这儿住了很长时间啦，对不对？”“但是我认为你对房客不大兴趣，”蒙塔格小说。“对，”Ｋ说。“你不想坐下吗？”蒙塔格小问。他们一声不响地从餐桌尽拉两把椅来，面对面坐下。但是，蒙塔格小上又站起来，因为她把手提包忘在窗台上了。她穿过整个餐间，到窗前去取包；回来时，轻轻地摆晃着手里的提包对Ｋ说：“我的朋友让我跟你讲几句话，这就是事情的原委。她本来想自己来的，可是今天有不舒服。她请你原谅，由我代替她来对你说。反正她对你讲的事情也不会比我告诉你的多。相反，我认为我倒还能对你多说一，因为我比较公正。你不这样认为吗？”

他穿过门厅时，瞥了一布尔斯特纳小关着的房门。蒙塔格小没有请他屋，而是邀他到餐间里去；他没有敲门便把餐间的门推开了。

当Ｋ再一次踱到门边时，响起了敲门声。是女仆，她说，蒙塔格小想和Ｋ先生讲一两句话，请他上餐间去，她在那儿等着。他听到这个信，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过来，用一近乎嘲讽的目光看着大吃一惊的格鲁赫太太。他的目光似乎在说，他早就预料到蒙塔格小会向他发邀请的，这和他在星期天上午被格鲁赫太太的房客这样折腾了一番是有关联的。他让女仆回去禀告说，他上就去，然后走到衣柜前，换了件上衣。格鲁赫太太轻声柔气地抱怨了蒙塔格小几句，说她太不知趣，Ｋ听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请格鲁赫太太把早端走。“为什么？你几乎连动也没动。”格鲁赫太太说。“唉，你就拿走吧，”Ｋ嚷，他觉得蒙塔格小不知怎么搞的和早混在一起了，使早也变得令人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