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凯瑟琳小，我怎么知呢？”我回答。“当然，想想今天下午你当着他的面了那么大的丑，我可以说拒绝他是聪明的。既然他在那件事之后请求你，他一定要么是个没希望的笨，要么就是一个好冒险的傻瓜。”

坟堆里的母亲听见了——”

“要是你这么说，我就不再告诉你更多的了，”她抱怨地回答，站起来了。“我接受了，耐莉。快，说我是不是错了！”

“在厩里他的活哩，”这是我的回答。

然后我就跟她一问一答：对于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说来，这些问话倒不能算是没有见识。

“希刺克厉夫呢？”她打断了我的歌声，问我。

“你为什么他，凯小？”

“可惜，”我说“要你兴真不容易，这么多朋友和这么少牵挂，还不能使你自己知足！”

“问得无聊，我——那就够了。”

“而且因为他我。”

是我这么想想而已。”

“值得保守吗？”我问，不太别扭了。

他喝掉了酒，不耐烦地叫我们走开。用一连串的可怕的，不堪重述也不能记住的咒骂，来结束他的命令。

“是的，而且它使我很烦，我非说来不可！我要想知我该怎么办。今天，埃德加·林惇要求我嫁给他，我也已经给他回答了。现在，在我告诉你这回答是接受还是拒绝之前，你告诉我应该是什么。”

“那一无关要。”

“谁能不呢？当然我。”她回答。

“还是糟。”

我走厨房，坐下来哄我的小羔羊睡。我以为希刺克厉夫走到谷仓去了。后来才知他只走到背长靠椅的那边，倒在墙边的一条凳上，离火远，而且一直不吭声。

“糟，”这是我的评语。

“可是，说说我该不该这样作——说吧！”她用激怒的声调叫着，绞着她的双手，皱着眉。

“我可不。相反，我宁愿叫它沉沦来惩罚它的造主，”这亵渎神明的人喊叫着“为灵魂的甘心永堕地狱而杯！”

说着，他从橱里拿一小瓶白兰地，倒一些在杯里。

“你接受了？那么讨论这件事又有什么好呢？你已经说定，就不能收回啦。”

“啊，天呀！”她终于喊来“我非常不快乐！”

“而且因为他又年轻又活泼。”

“耐莉，你肯为我保密吗？”她纠缠着，跪在我旁边，抬起她那迷人的睛望着我的脸，那神气足以赶掉人的怒气，甚至在一个人极有理由发怒的时候也可以。

我正把哈里顿放在膝上摇着，而且哼着一支曲，那曲是这样开始的——

“在正确地回答那个问题之前，有许多事要考虑的，”我说教似地讲着。“首先，最重要的是你不埃德加先生？”

“可怜可怜你自己的灵魂吧！”我说，竭力想从他手里夺过杯。

“好吧，因为他漂亮，而且在一起很愉快。”

他也没有纠正我，也许他在瞌睡。接着又是一阵长长的停顿。这时我看见有一两滴从凯瑟琳的脸上滴落到石板地上。她是不是为了她那可羞的行为而难过呢？我自忖着，那倒要成件新鲜事哩。可是她也许愿意这样——反正我不去帮助她！不，她对于任何事情都不大心，除非是跟她自己有关的事。

“夜了，孩睡着了。

“你一个人吗，耐莉？”

“任何人都会比我待他更好些，”他回答。

“不行，你一定要说为什么。”

“是啊，小，”我回答。

她走来，走近炉。我猜想她要说什么话，就抬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看来又烦又忧虑不安。她的嘴半张着，好像有话要说。她了一气，但是这气化为一声叹息而不是一句话。我继续哼我的歌，还没有忘记她刚才的态度。

“可惜他不能醉死，”希刺克厉夫说。在门关上时，也回报了一阵咒骂“他是在拚命，可是他的质得住，肯尼兹先生说拿自己的打赌，在吉默吞这一带，他要比任何人都活得长，而且将像个白发罪人似的走向坟墓，除非他碰巧遇上什么越常情的机会。”

如果你不惜你自己，就可怜可怜这不幸的孩吧！”

“不，别！”我请求“辛德雷先生，请接受我的警告吧。

这时凯小，已经在她屋里听见了这场扰，伸来，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