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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说清楚些呀?”口吻已是大为不善,倘是机灵人,刻下铁定闭嘴不语,以免拂逆。
孰不知,小石头居然不感丝毫惧怕,反而高声道:“未免有些太过!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隗斗阴哼两声,凶光毕露道:“要我对他敬重,哼…下辈子,恐也不能!”说完,心道,与傻小子罗嗦什么?尽是没完没了的!气郁之中,索性不顾他咳嗽,又把他再次放在肩上,往长安而去。不过,步速虽然依旧,但每下点跃,却比原先轻了许多,是而尘舞的也没起初那么厉害。
时辰一长,小石头渐渐适应。他体内的阴阳真气原就是天底下绝顶的神功心法,尽管没主动役使,须臾后,偏已自行运转开来。囿于外界物质有害,它们缓缓在体内布成一圈气囊,以此阻挡灰尘进入。当气囊愈涨愈大,遍布浑身经脉时,小石头自然而然地便开始了内息修炼。
又是良久,小石头睁眼,徐吐一气,直觉百骸清爽,舒服万分。若非,几大要穴被制,许是他眼下已入先天之境。只见他朝左右稍加打量,心想,这等样的充军发配,倘然教皇帝老倌知晓,包准气得歪嘴。正自娱自乐里,忽觉途边景色极是熟矜。仿佛尽是走过的路途。
小石头诧问:“前辈,你走错了吧!”
第一遍,隗斗懒得回应。直到他再三询问,隗斗淡淡道:“没错!”
小石头“哦!”了一声,瞅着自己二人正向夕阳落山处走去,急道:“前辈,肯定错了!我是要往东,你怎地朝西啊?”
隗斗道:“在你没说出究竟是谁教了你指法?我便一直留你在长安!”他在回话时,脚步没有半刻停顿,既快又稳,宛若行云流水。即便山道崎岖,然遇到他这般弹丸星射的纵跃,却无一点妨碍,反而更增其速。
听了这话,小石头不解,大声争辩:“可我已经说了呀!我没撒谎!”
隗斗不想理他,心下沉吟,待我捉了雷家小妞,看你说不说?时下不来与你多费辰光。
长安至符震的伏击地点,其实只有三百余里。小石头等走了数日,一来是糊涂二老要传授宋仁等人武功;二来,伊始的时候,那两名解差,均是普通人,每日行不得数十里,便已精疲力竭。这么走走停停,是而步速极慢,三百余里足足走了多日。而隗斗真元深厚,一路尽展轻功,即便扛着百斤多的小石头,却是步如流星,疾似奔马。
当夕阳尽墨,玉兔高挂,二人竟已到了长安城外。
这会,城门紧闭,哨楼森严。雄伟的城阔,到处点满了熊熊火把,直耀得天空一片血红。纯洁如水的月华,在这退避三舍。其间,身着明亮甲胄的剽悍士兵,不时在城头巡逻“噌噌”的皮靴踩地声,宛若战鼓敲在心头,教人立生畏意。
旌旗猎猎,刀戈烁烁,在昏蒙蒙的天穹里,显得煞气腾腾,气派宏霸。偶尔,寂静的夜空里响起一声战马嘶鸣,更添肃穆氛围,仿佛一只鸟儿都飞不进去。
瞧此森严禁卫,恢弘霸势,那里存得有丝毫侥幸。别说偷摸进去,固是千军万马,只怕也会登转马头,远远离去。
小石头低声劝道:“前辈,城门已经关了,咱们回走吧!”
隗斗怫然反问:“世上有隗某进不去的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