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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芳清道:“你说吧。”
白衣人道:“好的,说出来你别怪我,这是你自己要听的。”他的脸上浮起自嘲的笑容,道:“我说江南提督与他的女儿都是高贵的人,殷员外不过是个退休的盗匪,他的儿子凭哪点高攀这门亲事,你说是不是?”
郑芳清怒道:“你好像很清楚我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人道:“姑娘先别发脾气,要知道父母生我们一双耳朵便是要我们去听别人的话,非常抱歉,你的事我是听来的!”
郑芳清追问道:“你听谁说的?”
“你自己与殷员外说的!”白衣人嘿然笑道“难道高贵的人肯把这种事告诉我吗?当然须要我自己去听呀!”
“哼,像你这种身手的人去偷听人家的私事,也好意思说出口来,可见你平日的为人了!”郑芳清红着面颊,指着他责道“你不懂羞耻,胡作妄为,迟早有人会惩罚你的。别以为自己武功不错,就目空一切,须知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还有强中手,不信你等着瞧吧。”
白衣人笑道:“我是不信邪的人,就等着瞧你的。”
郑芳清不愿多跟他说话,转身就走,四人见轿子毁了,也不敢声张,悄悄跟在姑娘身后。
白衣人笑道:“如果小可猜得不错,姑娘来去匆匆,也必是去会见你的好朋友…”说到“好朋友”时,他沉朗的口音突然拉得很尖很细,像尖叫似的,使人意味那是一种揶揄,或者是种嘲弄的口气。
郑芳清斗然旋过身来,虽然脸上有淡淡的少女羞赧,却还有比羞赧更浓厚的怒意说道:“好朋友是什么意思?”
白衣人口音又细又长,叫道:“姑娘别装糊涂,说穿了,好朋友就是情人之意。”
郑芳清玉靥更红,愠道:“去会好朋友又怎样?我的事你管不着,趁早滚开吧!”
白衣人道:“你知道我的脾气十分古怪,此刻想和姑娘一道看看你那好朋友是什么人!”
郑芳清姑娘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白衣人也不客气,紧紧跟踪身后。郑姑娘直觉到此青年人纠缠不休,不禁自语道:“好吧,你这无赖汉,用理讲不通,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走了一程,白衣人上前夸讪道:“不瞒姑娘,小可与殷老员外的儿子是认识的。”一见姑娘没有反应,不由将话声提高一点道:“老实说,我不是神仙,怎清楚姑娘的事呢,这完全是殷老员外的儿子告诉我的。他向我夸耀说江南提督掌上明珠将做他的妻子,所以小可将前言后语推敲一番,就把姑娘的事弄得一清二楚了。”
郑芳清忍不住侧首问道:“你跟他是认识的,可知他的去处?”
白衣人道:“他俩年没跟小的见面了。也可说生死未卜。”
郑芳清沉默了一下,道:“其实,我跟他没有什么感情,我也三年没跟他见面了,我与他的婚姻是父母作的主,至今父母要求退婚,我也没有参杂些意见。”
白衣人等她说完话,立刻接上去道:“这不怪姑娘,只怪我那朋友不争气。”
郑芳清侧目望了他一眼,她很感奇怪,为什么这个人先前一再讥讽自己,此刻却有意无意巴结自己,所谈的话也渐渐投机了,她想:“他果然是个脾气古怪的人。”心有感触便轻轻叹道:“也不能怪他不对,总之,一切都是上苍的安排。”
白衣人似笑非笑地道:“上苍安排你跟另外一个男人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