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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从石缝里长出来,很顽强,被风一吹,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他们向草丛中看,也没有什么。
几个人正迟疑,忽几从石后刮来一股阴风,四人都吓了一跳。仍不见人。
吴月玲道:“也许他骗了我们吧?”
“我没骗你们。”是一个幽冷的声音,仿佛从死人口里飘出来的。
尤明花忙说:“这不是师兄的声音!”
“是我的声音。我就是辛子林。”依然很冷。
方若娴道:“他掠去了师傅,罪大恶极,以后我们不要叫他师兄了。”
“很好!我很希望你们改变一下称呼。我寂寞得很!需要女人。”声音冷中带邪了。
四个人都是一抖,感到发疹。若不是天还没黑死,他们真想一溜烟逃掉,仿佛白日撞上了鬼。
四个人忙向花丛中搜索,什么也没发现。
风吹了过来,他们都感到了异样的凉意,阴森森的。
方若娴忽地叫道:“辛子林,你槁什么鬼?”
“捣鬼的是你们。我就站在你们面前,难道看不见吗?我很奇怪你们怎么探头探脑的,东瞅西望。嘿嘿…”声音就在他们身旁响起。
四个人正心神不定,那可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仿佛来自可爱的黄花嫩叶。在花的世界飘起这样声音,实是一种神秘的破坏。
“天要黑了,‘鬼’马上就来,那样子可怕极了,你们怎么还不逃呢?”
四个人吓坏了,手脚不住地颤动,止不住。
面对面厮杀,他们可能毫无惧色,这么个折腾法他们受不了。把心提起来,人怎么也安稳不了。戈剑的身手虽然高明,但他的阅历毕竟还钱,一样没法儿有出色的表现。
天空迅速黑暗下来,他们不知向何处去。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仿佛贴着草尖飞来,阴风一荡,他们面前骤然多了一个人:二十多岁,身材修长,很有风度,只是脸惨白,犹如亡魂灯,阴凄凄的。他在笑,无声的。
戈剑从来没见过人脸在夜里发光的,不由呆了。三个少女也吓傻了,这是辛子林没错,他的脸怎么放光呢?难道他真的成了鬼?
这也许还不是最怪的,他的笑更特别。
别人的笑分布在眼角,嘴边旁,他的笑全部集中在眉宇间,犹如风吹稻狼向两边扩散,十分明显。有趣吗?这你没法否认,但他的面孔深处却暗藏恶意,那几乎是种毁灭性的东西。
戈剑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斥道:“你想干什么?”
辛子林的笑犹如云彩一样飞过眼珠向外扩散,奇道:“你们不需我领路吗?对这里的一切你们知道多少?”
方若姻惊道:“你怎么这么一副面孔?”
辛子林嘿嘿一笑,笑意仿佛从眼睛里跳了出来:“男人都是这样子。”
尤明花说:“先前你可好看得多。”
辛子林十分得意:“小师妹,这么说先前你看上我了?男人都有两副面孔,这是‘色面’,只是一般人不显罢了。”
尤明花急道:“你别胡说,没人会上你的当的!师傅被你弄哪去了?”
辛子林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师傅她老人家正在铁神教里饮酒呢,她很喜欢这里。”
吴月玲斥道:“胡说!师傅怎会喝酒?你到底在师傅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辛子林把眼一瞪:“你别污人清白,师傅可不是我劫持来的,是她自愿来这里的。”
三个少女岂能轻信他的鬼话,连连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