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听说第二下是敬烟，单是那纸煤儿就要命，么的？却是一烧红的铁条，你看怎么接？听说还有不少邪门儿，都是那丑丫的歪主意。哼！这丑丫活该一辈没人骑，有汉也会被她克死，偏要现世，老儿还把她当作活宝哩！”

半晌…

冷瞟去，却是十多个一式装短打，奇形怪状的壮汉，一弊坯。

“能接着就是，不喝就是拜，能要人喝么？”

“那！恭喜罗，有么的知心话？密不密的。”

“接到帖儿怎好不去？那不成英雄是狗熊哇。一两银一只羊羔，自然有个价钱。听说最后有一场压轴大戏，谁最行，就得那支角儿（灵犀角），还有些么的土在堂？俺可不清啦！”

“嗨！除了俺黑金刚，恐怕你们都甭清底儿，有稀奇儿快要世，比俺们这次想得的彩儿更死了。只是，没有俺们的份儿，听说想得那事的多着哩…缺嘴儿，你别狗拖…”一拍桌：“据说南方（荒）八个怪都赶来咧，说兴不兴？”

忽然，潇潇沥沥，竟下起雨来。

蓦地，蹄声骤而急，密如擂鼓，在店前盘住，戛然而止。接着，便是犷的叫骂声，吆喝声甚是刺耳难听。

两人草草盥洗，准备吃过酒饭便歇息。

那些坯大约吃得差不多了，话匣就打开啦！

“哈哈！哈哈！”

“黑哥不用打闷（谜）儿，到底么的希奇啊？”

“赶着羊儿耗，老儿老得越糊涂，不是寿，而是死拜，鬼才会上门哩，断命酒不喝也罢。”

“混帐！磨她娘的豆腐浆！”

除了大碗价把酒当茶喝外，便是抓着桌上现成的大蒜和菲苗大大嚼，连都不剥。

“俺说老老来红，老兴不浅！寿就寿嘛，还有恁多鬼名堂。他那丑丫又丑人多作怪，听说一大门坎，还不等人坐下，便有丑丫送茶上来啦！这碗茶便是不好喝的，单是接不住茶盘，便没资格客哩，你说怎么着？嗨！是用大磨茶盘，磨茶杯却在磨底装上铜托儿。净说磨儿，便有六百斤以上，凭俺黑金刚，接着就是。只是端起来喝，可没底儿，一个不好，不是磕破鼻，就是砸断脚骨，哥儿们说邪门不邪门？”

“没有柄儿（北方土语，指男生），那能娶媳妇？石姑娘（石女）那能生伢（小孩）？人家当然行嘛，那丫背后可有货咧。”

“他娘！什么经儿，诀儿的，敢情是本书么的？反正是大希奇，三百六十日，大年夜也不到俺。俺们连冬瓜大的字儿认不一担，别搂着枕儿当媳妇，好梦啦！还是去俺们的正经去。”

“就是这样难缠，你不喝嘛，她说你看不起她！便来个敬茶不吃吃罚茶，另叫人端上一杯抄来，你不喝？那就难说啦！恐怕只有自己开溜的份儿。”

大约跑了远路，饿急了，尽酒保脚板朝天，般的送酒喊菜，他们还不住的竖眉瞪，频敲桌。

“走就走哇，黑炭儿别独个臭，俺比你晓得的更多哩！”

这原是平常事。但，以蹄声之繁，估计至少来了十多骑。这儿不过是一个墟集，又非通州大镇，更非驿，那来这多人？好像奔丧似的。

，知味停车。”

油灯摇曳，相对嘿然。

原来，这里是客店也即是酒馆、饭肆，吃、喝、住，全包下啦！

“不用忙！俺大前天在杜邮（今之咸）碰到崆峒…不！王屋四鬼，嘿！这四位老兄可够朋友，不但把秘密儿相告，还说要给他师傅老人家引见俺咧！”

正面新垩粉上是：“李白问何好？刘伶答此地。”

喝的是有名“凤酒”（陕西凤翔名产），吃的是、羊，一端上来，便一扫而光，连叫快！用大盆端来。

两人便借去吃喝之便，踱了来。

“好啦！俺们只有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哇。还是俺们的事吧！”

“嗨！臭烂脚，你说！你说！没说！等会儿丢你喂狼！

“俺就不信那丑丫行得？”

耳听已纷纷店了，竟不是住宿，吆喝着叫酒叫菜。

立时，全扬静寂下来，是失惊？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