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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凶而又惊佩之色,显然法音这一手已镇住了他。
法音道:“你没事吧?”
佟长白道:“和尚你何必饶咱之命?须知咱心中之魔仍然迫咱非杀人不可。”
法音道:“慢慢来,谁教咱们是朋友呢?贫僧总得设法除去你心中之魔,方肯罢手,但现在咱们怎么办?你没有忘了取药之事吧?”
佟长白又烦燥起来,跳了起身,叫道:“谁忘记了?但咱心中烦得要命!”
他自知非是法音之敌,已不能向他动手,急得直跺脚,突然间放步向西北方奔去。
法音叫道:“喂,你往那里跑?”
佟长白头也不回,迈开大步,一迳向前奔行。
他们横越过荒野和山林,走了许久,佟长白在一株大拭瘁面,忽然停步,向前面观看。
法音赶到他身边,眼光到处,只见一角红墙,从山坡一片树林露出。
法音轻轻道:“那不是一座庙宇吗?”
佟长白道:“是呀,若是连你也看不出来,当真是枉为出家之人。”
法音讶异忖道:“奇了,他这刻似是不再烦燥狂暴,居然跟我开起玩笑来,这是什么缘故?”
方在想时,佟长白又道:“法音,据你的看法,这寺内尚有什么人物?”
法音道:“左右不过是一些僧侣罢了,难道还有别的人不成?”
佟长白道:“咱跟你打赌,冰宫雪女一定在寺内。”
法音大讶道:“冰宫雪女?贫僧虽然未见过她,但咱晓得她这个人。听说她把欧阳帮主的公子欧阳谦劫走,不知是为了什么缘故?她到底是何许人呢?”
佟长白道:“咱也只知她是冰宫雪女而已。”
他突然现出含怒眼光,道:“咱要问问她何故劫走欧阳谦,瞧她可是看上了人家长的年青漂亮?”
法音讶然想道:“听他的口气,好像大为吃醋,这真是奇怪不过之事。”
当下微微一笑,道:“佟兄,咱们见到冰宫雪女之时,你先别找她麻烦,待贫僧向她讨取了百岁红花,你才可生事,不然的话,她一生气不给灵药,岂不是害死了朱宗潜大侠?”
佟长白恢复平静,点头道:“当得如此,但咱们把灵药弄到手中之后,咱向她理论,如若她翻脸动手,你可得帮咱一臂之力。”
法音道:“这个自然,贫僧焉能坐视不管呢?”
他对于佟长白忽然不再烦燥之事,感到万分惊奇。但目下取药之事最为重要,是以无暇探究。
他们商量了一下,便一齐绕到山门前,但见那山门甚是古旧,只掩上一半。法音依照原定计议,当先入内。
他一迳行过荒芜的草地,步入大雄宝殿。在殿内站了一下,看看四周没右什么可疑的地方,便参拜佛祖。
他晓得此时佟长白已经入寺,从左侧绕经殿后。而由于他数十年参佛的结果,这刻在佛祖之前,心中仍然十分虔诚崇敬,神情肃穆。
到他起身之时,右边的侧门已站着一个黑衣人,年纪约是四旬左右,双眼射出精明机警的光芒。
法音望了他一眼,合什道:“施主如何在这等荒僻的寺庙之中出现?敢是暗居于此的吗?”
那黑衣人眼光闪动,上上下下打量法音,歇了一会才冷冷道:“你虽然精通武功,但却当真是佛门中人无疑,你可是认识此寺的僧侣吗?”
法音摇摇头,道:“贫僧尚是第一次踏入此寺,也未见到主持的法侣,施主可知道他们在那儿?”
他抬头四望一眼,又道:“此寺似是乏人照料,已经十分荒废,殊堪浩叹。”
黑衣人道:“这儿找不出任何和尚,现在我有几个朋友借住数日。假如你有意整顿此寺,过十天八天再来。”
法音道:“施主贵姓大名呀?”
黑衣人道:“你既是出家之人,最好不要多问了,快快离开。”
法音道:“施主庇护之心,实是可感,因此之故,贫僧不便隐瞒,此来实是专诚来访,要见主事之人。”
黑衣人一怔,道:“你说什么?想见谁?”
法音道:“施主说过还有几位朋友,贫僧要见的是在你们之中作得主的人。”
黑衣人道:“胡说,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法音道:“贫僧不知。”
黑衣人道:“既是不知,如何能说专诚来访?”
此人果然不同凡俗,一点破绽也不漏过。
法音道:“施主问得好,贫僧提一个人的名字,瞧瞧施主听过没有…”
黑衣人道:“是那一个?”
法音道:“朱宗潜朱大侠,施主可曾听过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