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惠禅师：“正是这样，我也不知她的诗中，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有两可以推想得到的，她对我的意思，似乎很好”他忽然不再详细说下去，因为他毕竟家多年，这些话，似乎不好多讲。

钟荃茫然地嗯一声应着，问：“那么，师叔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所以师叔以为是她？”

大惠掸师又轻轻：“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如今，我要把这一段往事结束了…”

大惠禅师慎重地将那同心结拆开，展开笺纸，递给钟荃：“你不妨看看，这是我要托你的一件事。”

我告诉了他，他便请我到庄内，什么话都未曾说，便叫人取封存多年的金蝎钩，迫我和他动手，起初我不肯剑动手，因为一来他已是个老，胜之不武。二来西南双毒的名，听起来虽是有那个，究其实可算得是正派的武林人，故此也不想坏他名声。

钟荃接过信笺，看了一，立刻熟络而又有吃惊地念：“柔百结谁能会，一恸情天历劫，万千山归去也，从此萧郎陌路人。”他歇一下，继续念：“横塘有泪泥中絮，荒岭谁歌陌上桑，剑影银红遥一梦，可怜妾恨比天长，这，这不是师叔你常常念诵的么？究竟是…”

他继续：“同时，她似乎说她自遭逢了某极伤心之事，故此诗中有‘一恸情天历劫，与及可怜妾恨比大长’之句。我就是猜这么多。”

钟荃谨慎地应了。

大惠禅师。

“她便是华山木女桑清，我们便是在那次斗剑大会邂逅相逢，如今说来，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这位武林人如今已经亡故，即是昔年和三毒童缪天真齐名，井称西南双毒的金蝎齐绍。他比三毒童缨天真的年纪大得多了，却是忘年好友，情如手足，故此西南双毒名震天下，他的老家一向是在华山南麓的千松庄，我那次见到他，虽然过程奇怪，但我还是信了他的话。”

“是的，我一向以为她已经不在人间。可是，这一次名邀约各派斗剑的，乃是华山桑姥。但华山几时有了一个名叫桑姥的手，不但我未听过，即使江湖上怕也无人知。所以…”

“这个我也猜不透。你想，她本来姓桑，而现在这个名传帖的也姓桑。

“可是，师叔你不是说，她已经自尽了么？怎么还要找她呢？”

同是华山派的人，又是女人，我的猜想可不是没有据。”“你别理会他的话，说不定是她嘱咐他这样说，我告诉你，当日我踏破了华山，也寻不到她。后来经过千松庄，正好在庄门碰见了金蝎齐绍，那时他已是将近六旬的老，我可不认识他，他正在山坡上闲步，我便顺问问他，可知华山木女桑清的下落？他立刻反问我的姓名来历。

钟荃：“大师伯方才说过，那三毒童缪天真现在西宁古刹家，法号秋月禅师，可就是他？”

“你也听得熟了，是么？”大惠掸师微微一笑，跟着叹气：“那是一位极丽的姑娘写下留给我的，她从此之后，音讯杳然，我到华山寻访她踪迹之时，听说她已经自尽了，这是一个和华山派有渊源的武林人对我说的，他是极有名望的人，所以我相信了他的话。这些年来，果真没有听到她的音讯，不过…”

“还有那句‘横墉有泪泥中絮’，也好像有牵连，”钟荃接说：“她譬喻自己好像是泥中的残絮，师叔你说可是这意思？”

钟荃又问：“那么师叔你想命我办什么事？对了，那两首诗读起来，十分缠绵悱恻，好像其中蕴藏着很伤心的事，师叔可以解释一下么？”

“那么金蝎齐绍之话，却是大大的谎言了？”

大惠禅师。

“谁知他非迫我动手不可，还说，动完手之后，不论胜败，都会有桑清的消息告诉我。当时我为了桑清的缘故，便和他打起来。事后，他说桑清自尽了。我本来准备问他，为什么要迫我动手，才肯将消息告诉我？可是一听到她不幸的消息，估量他不会哄我，立刻神智迷惘，一径离开千松庄…”

“师叔，你倒是先告诉侄儿，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和那位把消息告诉你的武林前辈是谁呀？”

钟荃摇嗟叹：“唉，江湖上的人和事情，便是

大惠禅师连连：“你说得不错，这番你江湖，便替我带着这张诗笺，假如她还未死，设法找着她，问个究竟。并且代我说，我要告诉她那李商隐锦瑟诗中的两句，便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起了微茫飘忽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