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乾坤一乞脸上转到樊梅芳上，寒松龄看到了昏迷在母亲怀中的白凤仪，他虽然不知她是何时昏迷的，但却知她的昏迷是为了自己，因此，他心中又加上一重无法消除的沉重压力。

乾坤一乞：“不错，夫人，是寒松龄。”

乾坤一乞：“寒盟主，你听到了吧？”

声音像是来自一个无人的世界，虽然平和，但却使人觉得陌生，樊梅芳叫：“仪儿，仪儿，你到底怎么了？”

乾坤一乞凝重无比地：“寒盟主，是你，是你得老要饭的觉得这世间，连一寸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乾坤一乞：“那你可知是什么力量，使老要饭的连保命求生的那信心都没有了吗？”

白凤仪：“娘，我很好。”

樊梅芳怀疑地：“以他的年龄，老化，你被他整个改变了，不觉得难堪？”

寒松龄：“朋友，你想告诉寒某什么？”

有惊异地望着乾坤一乞，樊梅芳：“江山易改，本难移，老化，你可知你自己有多大年纪了？”

乾坤一乞庄重地：“夫人，人总有彻悟之时。”

目送寒松龄的背影缓慢地消失于雪野中后，乾坤一乞突然长叹一声：“夫人，你仍然持要老要饭的命吗？”

盟主，你没说错，事实上，不只像老要饭的这一类人惜命，任何人都惜命，看看樊梅芳手中的雪侠，你会知老化我有没有逃命的机会。”

缓慢地把目光由白凤仪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乾坤一乞上，寒松龄：“朋友，你说的或许有理。”

旁观者清，乾坤一乞却知说什么能拉回这个伤心少女的心境，以低沉的声音：“姑娘，寒松龄没有死。”

微微一怔，寒松龄：“你知我此刻的情况。”

乾坤一乞：“有志不在年，夫人，老化觉得没有什么难堪的。”

乾坤一乞：“我没有机会试。”

乾坤一乞一怔：“你不希望减少了老化这么一个敌人？”

寒松龄冷漠地：“老化，下场是你自己选择的，与寒某无关，我看你怎地？”

寒松龄：“老化，说实在的，如果寒松龄能度过今夜的难关，你的死活，对碧血盟来说，全无足轻重，如果寒某活不过今夜，你就算死了，碧血盟也绝难与三佛台对抗，你该明白寒某话中之意才是。”话落再次举步向前走去。

樊梅芳：“是谁使你彻悟的？寒松龄？”

樊梅芳：“你舍不得了？”

乾坤一乞：“老要饭的方才也自以为知你的情况，人力难与天争，老要饭的已全无信心了。”

乾坤一乞有苍凉地：“夫人，老要饭的一生投机，最后，仍不免走上这条绝路，这一生，我虽然没过什么大的伤天害理之事，但心中却无一日不在盘算一己的私利，直到今日，利与名我全没得到，但却突然醒悟了，老化的确不想此刻就死，不过，却不是为了惜命，而是想真正的顺天应人之事。”

寒松龄：“除死众难，朋友，你不想试试？”

樊梅芳关切白凤仪焦急地：“仪儿，仪几，你觉得好底了吗？”

内、外的重创，已使寒松龄觉得有些难以支持下去，冷漠地笑了笑：“也可能你是白担心了，老化。”话落转迈起艰难的步伐，向雪野走去。

白凤仪：“我很好。”

樊梅芳怀中的白凤仪动了一下，似乎已清醒过来了。

樊梅芳：“是的，老化，你没有机会此刻去试，但是你逃过今日，以后会有机会的。”

躯突然一震，白凤仪缓慢地转向乾坤

焦急、惊恐与沉痛，但是，樊梅芳却不知说什么好。

这次，谁也没有再阻止他。

乾坤一乞却忍不住开：“寒盟主，你不等着看看老化的下场吗？”

樊梅芳想上前阻他，但她只走了两步，便被心中的另一意念克制住了。

凄惋、幽怨地轻叹了一声，白凤仪困倦地睁开那双黯然、忧愁的失神目，茫然地遥望漆黑的、酷寒的雪野，似要看穿这漆黑如墨的夜幕另一边，是否还有她日夕期盼着的天。

乾坤一乞郑重地：“不错，寒盟主，只要你度过今夜这一关？老化将走投无路。”

寒松龄：“你担心寒某脱过今夜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