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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钱冰打着饱呃,心中自嘲道:“人言‘和气生财’,”看来是不错的了,我为人和气,便有吃有喝的,我这一生难道便这样混下去?”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实是得过且过过得惯了,此时想来,不禁一片茫然,转念又忖道:“我生平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古人说‘大丈夫挥金如砂,杀人如麻’,我不是大丈夫那是不用说的了,但…但我真的没有一丝脾气,没有一丝性格?”
他想了好半天,无聊地从行李中将“鱼肠宝剑”取出,抽剑抚拭,那剑是上古利器,黑暗中放着冷芒,着肤生寒。
夜意渐深,钱冰也走下舱舨,将剑搁在枕上朦朦睡去,那船家为赶另一笔生意,中夜放舟,钱冰次晨一醒,船已过太湖,滨无锡停了。
那船家将银发婆婆供奉得像财神爷一般,连忙替她将行囊搬到岸边,钱冰也提了他那简单行囊下了船,只见岸边挑夫一拥而上,将银发婆婆行囊抢了便走,那银发婆婆呆站岸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付。
钱冰费了很在力气,才将银发婆婆行李抢了回来,钱冰替她雇定了一肩夫,耳畔只听其他没有抢到生意的人漫骂之声不绝,但那吴侬软语,骂得虽是难听,但一点不见恶凶之色,这是江南方言天生上的限制了。
银发婆婆掩耳皱眉,匆匆忙忙前走,步履之间却是健朗如飞,钱冰跟着走了一段,银发婆婆道:“好孩子,你有事走罢,你这孩子心很好,下次碰到婆婆,一定好好奖你点什么东西。”
钱冰笑着道别,见那银发婆婆走得远了,心中竟是依依不舍,呆呆立在街好半天寻思道:“我赶到这大城来容易找点工作呀!不然我一定陪婆婆去寻找她孙女儿。”
当下漫步行走,忽觉怀中沉重,伸手一摸,竟放着四绽小金元宝,阳光中耀目闪铄。
钱冰从来没有拥有这许多钱财,那金绽虽不大,但放在掌中甚有份量,他洒然一笑自忖道:“总有一天碰到银发婆婆,那时报答她也还不晚。”
他有许多金子,心中不禁雄壮起来,但又有些紧张,暗自盘算道:“这四绽金子,化开来总有千把两银子吧!天啦!还是不要化开的好,不然往那里搁。”
他正在高兴乱思胡想,忽然人丛中有人向他招手,他定睛一看,正是那日在小孟会方老爷子寿宴上,力挫群雄的黑衣少年。
钱冰一怔,不知他招呼自己干什么,当下只好上来和他照面。
那黑衣少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说。”
黑衣少年说完便走,钱冰漫无主见的跟在后面,不一会又走到水边。那黑衣少年道:.
“你是太湖陆公子的朋友是不?”
钱冰道:“在下与兄台一样,上次也是初会陆公子。”
那黑衣少年好生失望,半晌道:“我以为你认得他,这陆公子名气好大,无锡城中无人不知。但却无人知他到底住在何处?”
钱冰奇道:“这倒怪了,他不是住在太湖中么?”
黑衣少年道:“太湖七十二峰,水道繁密,不是熟悉湖中之人,休想找得到,而且陆公子学问极富,他利用地形布置阵式,如非得他许可,船一进入,包管迷路。”
钱冰想了想道:“你既是专程前来,总不能半途而废呀!我劝你还是多问问当地人士,说不定会有结果。”
黑衣少年脸微红,见他说得毫不中肯,冷笑道:“你知道什么,没有陆公子的令牌,便是熟悉水道的人,也不敢带你入内的。”
钱冰耸耸肩膀无可如何,那黑衣少年忽道:“喂,你到无锡干什么?”
钱冰听他语气丝毫不客气,也不和他一般见识,随口答道:“也没有一定个儿。”